(一)
江城近郊的二层别墅是顾安南三岁的时候,父亲置办的。顾裴没有结婚,他是个典型的不婚主义者,在三十岁的时候被顾老爷子逼着传宗接代,才不得已找代孕生了顾安南,在东城区的家园福利院领养了五岁的顾安景。在顾家两崽子上初中以前,都由顾老爷子亲派的保姆照顾,顾裴工作繁忙,常常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正因如此缺少父亲的教育,再加上保姆骄纵的顾安南才越发肆无忌惮,调皮捣蛋上房揭瓦都不在话下。
顾安景的性子沉闷内向,他虽稍长顾安南两岁,却事事被弟弟压一头,甚至经常性被顾安南欺负哭了,跑去找保姆寻求安慰,这时顾安南又会在一旁拿零食逗顾安景开心,或者效仿保姆摸摸顾安景的头,他个子也比顾安景高一些,有时候反而更像一个惹人厌的哥哥。顾安南在九岁之前把逗弄欺负顾安景作为认识中最重要的事情,他很喜欢看顾安景对着他没辙了,两只小胖手扯着衣角,圆嘟嘟的脸上小嘴一撇,流两滴委屈到不行的泪水,届时他又会摸摸顾安景的头,去安慰自己的小哥哥。
顾裴很少关注自己的儿子,也极少时间和他们相处,等到他发现自己的大儿子是这样哭哭啼啼得柔软性子时,顾安景已然长到十一岁,他的个子已到追平了顾安南的程度,可性格依旧内向沉闷,照样会因为一些小事再与顾安南的对峙中处于下风,只是他不再愿意接受弟弟“打一巴掌给颗糖”这种无赖的行径。于是顾裴再与顾安景进行了沟通后,决定把儿子送去江城淮安的全封闭军事化管理学校学习,以此磨练他的性情。顾安南对于哥哥的离去满不在乎,一个自小被自己欺负的人,就算出去锻炼也不会有多大改变吧。
顾安景离家九年,很少回来,即使偶尔会去见父亲,也常常不见顾安南,兄弟俩仿佛真的就成了陌生人。
顾安景十九岁的时候回到江城读大学,开始搬回家住。顾安南上高中开始就去了学校住宿,常年没人管术,顾老爷子的半百纵容和顾裴给他物质上的极大满足使顾安南这几年性格越发无法无天,在学校里俨然成了一个混世小霸王,逃课逃学成了必备家常,几年下来,顾家的保姆成了学校喝茶的常客,因为顾裴根本不会去管这些事。顾安景刚回别墅的第二天就正式以顾安南家长的身份,代替保姆又一次被请到了学校。他这些年变化很大,常年的体能训练和军事化管理使他完全褪却曾经那个被弟弟欺负的直哭的小哭包影子,成长为一个冷峻坚毅的男人。
德育处的办公室里顾安景坐在张主任对面,顾安南站在办公桌旁晃来晃去,他染了一头灰黑相间的头发,皮肤很白,眼睛低垂但又带着点倔强,耳朵上戴着黑色的骨夹,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里面的黑色体恤上画着一个大骷髅,很不良少年的打扮。顾安景撇了他一眼,开始认真的听德育主任说话。
“这孩子,之前打架逃课也就算了。这次……真的是大问题,建议你们真的好好重视一下啊。”张主任一脸难色。
“他怎么了。”顾安景声音很沉,他额间有几缕碎发,眼睛深邃。
“他昨天下午的时候在体育仓库和一个高一的男生……”张主任面露气愤和不耻之色。“很不得体,搂搂抱抱!”
“哦?你现在变成这样了啊,顾安南?”顾安景挑了挑眉,看向自己的弟弟,顾安南回瞪他,像只炸了毛的幼师。
“老子他妈交男朋友关你球事?”
最终的处理结果是强制退宿和休学处理,顾安南只得老老实实跟自己并不怎么相熟的哥哥回家。一路无话,他跟在顾安景后面走,看着那个挺拔且已经高过自己一头的身影心想:他妈的跟老子装什么!
两人前后脚进了家门,顾安南就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把卧室门关的震天响。顾安景没有理会他的不满,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顾安南烦躁的把自己呈大字型摊在床上,一会儿又把脸埋在枕头里,他不由想起自己哥哥那张讨人厌的脸,紧咬起嘴唇,脸上浮现愤恨的表情,耳根却泛起一丝薄红,他趴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似的进了隔壁的浴室。这是顾安景的浴室,他在家的时候一直都在这里洗澡,以自己的浴室太小为由,强占了他哥的地盘,现在这里已经被搬进来的男人给重新占据,洗漱台上摆满了顾安景的物品,褐色条纹的毛巾平整摆在立架上,洗漱台左侧的衣物篮里放着浴室主人的内衣裤,这里四处还有隐约沐浴露的香气,残留着他哥早上在这里洗过澡的痕迹。
顾安南吞咽口水,勉强闭了闭眼睛,他的眼睛越发的红,打开了浴霸冲洗了许久,终于从右侧墙壁松动的那块木板后拿出来自己珍藏的宝贝,一个黑色盒子和一本相册,相册里竟全部都是顾安景每年去看顾老爷子的偷拍照片,从十五岁到十九岁整整一厚沓,他摩挲着照片上顾安景的面容,浑身仿佛过了电,胸前的ru尖挺立起来,腹部薄薄的腹肌不断的起伏,光裸的全身shi溜溜的,覆着一层水光极具诱惑,下体逐渐有了抬头的趋势,gui头分泌出丝丝粘ye。
顾安南此时完全被情欲拿捏,他轻轻的放下相册,从衣物篮里拿出顾安景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