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粉丝的头像出现在自己的粉丝榜单前几位过,程与袖将那些拿着信与礼物的羞涩男孩的面容、网站用户页面青涩不似别人露骨的头像、和刚刚嚷着自己又可笑地放低身段一副讨求模样的男孩联系起来,终于有了大致脉络。
他的主页显示只给arsenic打赏过,花钱也算阔绰;程与袖将腿抬起来,抵在离得很近的小桌子上,环顾了一圈,这大概是男孩的住所,看起来像富二代,装潢都充满不加掩饰的铜臭味,不然也不至于能不求回报地追了自己这么多年,每每见面礼物都不要钱似的往自己怀里塞。
真的很烦人,程与袖不止一次让他别再送,对方仍不知疲倦。
听不懂人话又步履蹒跚跟上来的样子好像狗。
但是出现在他粉丝榜单上,程与袖反倒不那么看他不顺眼了。
与袖喜欢向屏幕外的男人显露他的身体,跟性伴侣做/爱也没忘记开摄像头;他也不怕男人说出去,他的狗一条又一条,没俯首向他掏心肺示爱的男人上不了他的床,衷心无比。
男人在屏幕外边为他掏空钱;男人在屏幕里边为他掏光命。
他如此疯溺的原因,大抵是想着从哪里失去的东西,就要从哪里讨回来。
突然,程与袖被沙发底下散落着的照片吸引住目光,原来是几张自己舞台的照片,但有俩张格外突兀。那是arsenic直播时候的截图,xuerou正被水晶按摩棒撑开,tun/部与腰弯成蜿蜒连绵的山。这俩张截图被打印下来,拼接上自己跳舞时汗shi额发的脸。
程与袖露出怪异的表情来,原本早晨刚醒来的无法掌控的不安感又一次被稀释,心跳一下一下敲得更重更快——像玩腻游戏后,被启发原来还有没被自己发现的快乐,程与袖很满意地颔首,眯着眼笑了。
男孩不知道他的拼接很多此一举,但是巧合得恰到好处,程与袖和ardenic是一个人,怎样才能让他知道这件事,程与袖饶有兴致地思索起来,很想再唯恐天下不乱地添一把柴火。
噢,色/情网站直播啊,程与袖听见那男孩的威胁时心里是这么想的,那很没意思啊,我玩腻了;除非你有种叫上其他男人一起来,那还能讨我高看;可是男人做/爱时候爱我的样子好丑陋,忍受一个已经不易,多人实在烦心。
他险些说出来,但是男孩很吃他害怕的胆小模样,自己推拉惯了,也就陪他演。
他们都笃定了没有人回来救程与袖,不知道哪儿来的信心。
程与袖也这么认为,他灌入了承担了很多种爱,偏偏没有哪一种是叫他在面临真正爱欲热烈憧憬与现实本体性命的分水岭时相信,有人会站在自己这里。
凌晨,NO.SEVEN实时评论就嚷着不要等,要游艇要飞机多少都行,立马开直播。
男孩将程与袖冷落在这里,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程与袖无聊得很,打着呵欠要睡着了,突然听到敲门声音。
“叩叩”。
程与袖蹙眉盯着,自然不可能是那个男孩,他可没那么绅士还得敲门再进,但又会是谁?
不容他多想,门把倾斜,咯噔一声,门开了。
见到来人时,程与袖险些没回过神来,他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
怎么可能会是戚承悉?!他来做什么?
“好久不见,旧同事”,戚承悉好整以暇冲他打招呼,头发凌乱,像刚跑来,参加活动正装还未来得及换下,暗色衬衫被汗打shi,领口胡乱解开扣子,长身而立出现在程与袖面前。
“我是来交换你的。”
程与袖愣愣地不知作何反应,他估摸着是穿得少受凉了,不然怎么头脑发涨,把交换听作了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