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
沈长青把车驶出小区,面目肃然,“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也给了你做了断的时间,你能回来就好。”
“可是爸……”沈君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没想到这个万不得已来得这么快,他一咬牙把剪刀抵住脖子,“您走反了。”
尖尖的铁陷进肉里。沈父一个急刹,“你这是做什么?!快放下!”
“请您回家。”沈君又加了一些力,“我不去机场,我不走。”鲜红的血液冒出来,不多却触目惊心。
沈长青又悲又怒,“你威胁我?!”
沈母从后面的车上下来,走近他们这辆车,见此情形,吓破了胆,她猛拍车窗,“儿子、儿子你快放下……你别吓妈妈……长青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别管了呜……别管了……”
母亲几近崩溃的哭喊让沈君手发抖,他知道自己不孝,可是他没办法,如果现在不争取,他可能再也别想回沈阳了。沈君低声哀语:“从小到大我没求过您什么,只这一次,就这一次。”
沈长青恨铁不成钢,拿指头指他,“好、真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你妈也给你撑腰……我管不了你了!我……”他几欲张口,却突然像被抽干了力气,手臂垂落,仰倒在了座驾上。
“爸……”“爸————”
急救室的灯亮着,沈君被关在门外,手里捏着病危通知,一动不动。他麻木地、反复地咀嚼医生的忠告:因为强刺激而突发的心源性脑供血不足,生还的可能至多只有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
他不明白,生死怎么能用概率去形容?生即是生而……
“小君,到妈妈这里。”沈母脸上挂着泪向他敞开了怀抱,笑容里堆满苦涩却毫无芥蒂,即便是父亲生死未卜,母亲也不曾怨恨他。
双膝千斤重,扑通一声,沈君跪在了母亲面前,脖颈低垂,头快要埋进地里,“爸爸……”
“爸爸会坚持下来。”沈母蹲下来,平视他,笃定道:“他还有你和我,他不会忍心的。”沈母抱着他,小声重复,“他不会的。”
“你和你爸很像……对谁呢都一副客气疏离的姿态,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和尊重,看起来…冷冷的,让人觉得这人交不下……其实呀,”她又笑了一下,“你们俩就像冰,捂一捂就化开了,至刚…至柔。”严亚茹一下一下顺着沈君的背脊,“你还记得么?小的时候爸爸把你捡的小猫送人了……”
“是冬眠。”沈君被他妈的话引着停止了哭泣。
“对,因为它贪睡,喜欢粘着你,一睡就睡在你肚子上,你便给它起了这个名字……因着爸爸把冬眠送走,你整一个礼拜不肯跟他讲话,还偷偷哭鼻子…作业也不好好写…”
“谁让他把它送走。”
严亚茹扶着他的肩膀,问:“你知道原因吗?”
“他说……”沈君回忆着,“他讨厌猫。”
“他竟然是这么告诉你的。小君……难道你一直都没发现么?你对兽毛过敏……你爸啊,从来都是为你好。”
咣当一声。
门开了。
沈君马上扶着他妈站起来。她抓着医生的手臂,“怎么样?张医生?我老公……”
“幸好你们做了应急抢救,送来得也及时。”张敏涛抹了抹额头的汗:“沈先生已经脱离危险了。”
“……谢谢!谢谢你!!!”
“沈太太您别再哭了,是沈先生福大命大。”张医生把口罩摘掉,“您丈夫还在昏迷中,需继续留院观察,如果他醒了,请一定要控制好情绪,不要影响病人。”
“好!好——”她把眼泪擦干,连连点头。
张医生走后,沈长青被推进重症监护室。他们母子二人透过玻璃,双双望进去。
沈君本以为和父亲之间会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可是父亲,就这样倒下了。苍白着面色,浑身插满管子,留他一个人,深深地、深深地……自责。
人都说,有两样东西不能算计,亲人和感情。
而他更过分,他盘算的是,亲人的感情。
以死相逼?
他差一点变成杀害生父的刽子手。
会不会让自己“过敏”?
是不是真的为他好?
全都已经……无所谓了。
沈君把手机拿出来,拨通电话,“邢敬杨,我们见一面。”
第四十七章:戒指
夜里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公园的路灯昏暗,邢敬杨像是找不到方向,在原地转着圈。
看他六神无主的样子,沈君同样不是滋味儿,却要忍着不去拥抱。
风忽地停止。
邢敬杨好似终于回过味儿来,他转身猛地把沈君推压在树干上,“什么叫对不起我?你说过不再说分手,就他妈用对不起打发我是不是?”
他摇晃沈君的肩膀,咬着牙关问:“是不是?!”
“是。”
沈君的回答太干脆,没有一丁点儿犹豫。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