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要中考了,他们怎么能?沈君你说他们怎么能?”邢敬杨眼圈发酸,看着他,想寻求一个答案。
沈君把他按在怀里,“不说了,我们不说了。”
“要说的。”邢敬杨推开沈君,双目无神地看着某一处,“他们报复不了我,就报复我妹,她因为我这个哥哥,连名字都改了。”
“……所以她才姓郑,而不是邢对吗?”
邢敬杨微点一下头。
沈君推测:“让你故意输给我,不对,更准确地说是输给1班,也是她的要求对吗?”
“到了新的城市,换了新的学校,我想保护她,也想补偿她。正巧那时候,她怕你们班会因为运动会拿了个全年段倒数第一,要被惩罚做傻兮兮的表演,整天担心得愁眉苦脸的。于是我就先跟别的选手打好招呼,让他们放水。”邢敬杨着重解释:“我可没逼他们,整个学校3000米属我的成绩最好,预赛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只有你,一点都没注意过我。”
邢敬杨的目的很简单:“反正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帮我一个小忙,我都让你了,他们自然也就让了。但是你们班要是能有一项拿第一,总分可不会太差。我就是想让我妹开心点儿。不打你也是因为我承诺过再也不主动打人,除非有人主动惹我。”
沈君思索了一下,总结道:“用陌生人的身份去保护她也就你干得出来。”他站起身,低头俯视邢敬杨,“你知道为什么上一次你要 打架我特别生气,还提了分手?因为我觉得你依然没长大,惯于以暴制暴,而如果你受伤,会让在乎你的人多伤心,你想过没有?”
“所有人都让我忍,你也不例外。”
邢敬杨这句话的语气就像一只在外受气回家还得不到安慰的小兽一样充满了愤懑。沈君摸着他的头,“我不是叫你忍让,并不是所有的人、事、物你都应该放在心上,对别人最大的报复就是无视。因为他们档次太低,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邢敬杨抬头,“于是你就忘了我对你做的那些事儿是不是?觉得它们不必在意。”
“算是吧,但我也没那么目中无人。”沈君低头,贴着邢敬杨的耳边讲了他和王宇宁的过往。
“真的假的?”邢敬杨不信。
“我对你从不说谎。”
邢敬杨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啧啧啧,为了 我,你竟然做了这种事,有什么资格教育我,沈同学?”
“都说了不是为了你,你要我说几遍。”
邢敬杨从木墩上起来,把沈君扛起来往教学楼 跑,“不用解释了,沈同学,你的心意我懂。”
沈君不扭捏,“我的你懂,你的我可不懂。”
“哪天的,哪天再说,要上课了,下课我给你买个面包送过去,午饭都没吃,别闹了好不好。”
沈君打了他一下,“放我下来,自己走。”
“好。”邢敬杨把他放下来,捏了捏他的耳垂,“怎么喜欢上你并不重要,你只要记得我喜欢你就够了。”
“花言巧语说得比谁都溜。”
邢敬杨低头笑嘻嘻。
“我还要喝纯牛奶。”沈君提要求。
“热的?”邢敬杨问。
“嗯。”
“你们俩不去上课,在走廊聊什么天?”教导主任从走廊的另一端大声喊。
“快跑。”两人同时说到。
“哎,小兔崽子!给我站住?!”教导主任年纪大了,两个人,他谁都没追上。
沈君回到班级上过一节生物课,吃了邢敬杨送过来的零食,饱了腹,才逐渐回过味儿来。
他又犯了大错。
邢敬杨最擅长避重就轻。
沈君翻开通讯录,将孙鹏约出来,还告诉邢敬杨今天别等。
放学后,沈君坐在火锅店里,见孙鹏一个人进来,向他招手示意,“这里。”
孙鹏快步走过来,“不就是探讨一下怎么给杨哥庆祝吗?用不着请我吃饭。”
沈君懒得回应他虚假的客套,把酒给他倒满,“不介意我以茶代酒吧。”
“随意,你随意。”
沈君把牛肉卷下锅里,“邢敬杨和你关系好,所以我就想让你帮忙出出主意,去哪聚一下合适?”
“没想到你真拿我杨哥当朋友,够意思啊沈君。”
他浅笑着和孙鹏碰杯。
“让我想想,前两天杨哥念叨过想撸串,你可以定家烧烤,再包个KTV的夜场,就够了,没必要太铺张。”
沈君又给他倒了杯酒,“行,到时候你再带几个平时玩儿得好的一起过来。”
“你太客气了。”孙鹏捞了块虾滑,“以后有什么想问的直接找我,我跟杨哥从小玩儿到大,没我不知道的。”
“那我还真有个事儿想问你,就看你愿不愿意说。”
“你先说说什么事,我才知道可不可说。”
沈君低头拿筷子戳碗里的藕片,“郑佳嘉是邢敬杨的妹妹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