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觉得他的小妈身上好香。
只是这位小妈与这个“称呼”并没有多少联系,因为,他是个男人。
似乎是由于长期待在黑暗里,那人的皮肤有些病态地发白,像极了他曾经失手打碎的冷白瓷瓶,了无生气,细瞧却剔透又温润。
眼上蒙着的那层白色纱布更加增添了一种诡秘的脆弱感,他的脸非常Jing致,Jing致到让人忘了纱布下的伤痕,误以为这是什么房中游戏。
此刻,他静静地坐在茶几前,茶几上摆了几份文件。
婚书,财产公证,房产转让……沈瑞听见他名义上的父亲对那人说,“你不请律师看看文件再签字,不怕我把你卖了?”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柔缱绻,他也从未见过沈渊如此的慷慨大方。
那个玉瓷般的人也终于露出了些许情绪,微微上扬的嘴角犹如浅露在夜空的新月,若隐若现,“不用看了,我相信你。”
似乎是他的视线过于热烈,那人突然转过头看向他,明明什么也看不见的眼眸却像是在注视他,沈瑞不由地站直了身体。
“是……沈瑞吗?”那人轻声问道。
沈瑞没有回答,想要直接穿过他们回自己房间。
可显然沈渊并未体谅他的不适,“沈瑞,过来打个招呼,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阮染,以后我们就要一起生活了,好吗?”
沈瑞不耐烦地驻足,那一张帅脸看上去比蒙着眼的阮染还要面无表情,可在对上沈渊时就有了青年的鲜活,“是通知就不要用商量的语气,很恶心。”
一道门隔绝了小妈身上的香气。
沈瑞趴在床上,回想着刚刚的味道,像雪松,像幽兰,还带着丝丝铁锈味,他知道这不是任何一味香水味,而是那人独有的气息。
阮染曾经是一名狙击手,却在最近一次任务中被敌方反侦察到了狙击位置,近身搏斗时被人划伤了眼皮,若非千钧一发之时他闭眼躲避,他的眼睛就废了。眼睛废了的狙击手一无是处。
阮染那次任务的合作者正是沈渊,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沈渊这大半个月都在医院照顾阮染,到阮染快要出院时,沈渊就告诉他,他要结婚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沈渊走了进来。他半倚着关上的门,说道:“我以为你会喜欢他。”
沈瑞答道:“我是很喜欢他,你也是。”
共度了十几个春秋的他们,太过了解彼此的喜好。
阮染有些坐立难安,他少有的那么一点与人交流的技巧还没发挥作用就吃了闭门羹。尽管沈渊说没有关系,他还是在担心,同住一个屋檐下,不能一直这么不尴不尬。
他的右手食指无意识的弯曲成一个固定的弧度,那是他长年累月持枪形成的习惯,有时是应激反应,有时能让他更冷静。
现在显然是后者。
他站起来走到了阳台,眼脸下的眼球感受着穿过纱网的微光,作为一个常年躲在暗处的狙击手,他从来没有如此渴望过暖阳。
手轻轻的抚过白纱,如今最大的安慰就是还能感受到光。
“你会好的。”沈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后他便靠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一双比他略粗壮的手臂从腰处环抱着他。
一个月前他还会下意识的反击,现在却已习惯了这样的怀抱。
沈渊是个可敬又可怕的人。
如果说阮染是身先士卒的那个卒,那么沈渊就是身先士卒的将领,他对沈渊是敬佩的。
阮染没想到受伤之后会得到沈渊的照顾,一开始他对沈渊的关心备至诚惶诚恐,却在沈渊一天一天润物细无声的滋养中习惯了他的一切。
这时他才觉出沈渊的可怕来。
沈渊从来不强迫他做什么,但他就是无法狠心拒绝他。糖衣炮弹也不过如此,在如今阮染心里,没有什么比沈渊更甜。
他习惯了早晨起来一伸手就能碰到沈渊,喝下他递过来的一杯冷热适中的温开水;他习惯了听音乐听小说,培养一些除了枪以外的兴趣爱好;他习惯了与沈渊一起吃饭,半小时后一起散步,不计时间谈天说地,即使是他不善言辞,听沈渊说话也是一种享受……
直到沈渊向他求婚,这场美梦才到了高chao,他不知是一道伤痕换来的圆满,还是乐极生悲的预兆……
但他还是答应了,不论是他无法拒绝,还是他义无反顾。这是他小小人生里为数不多的自我选择,哪怕拼尽所有勇力。
阮染把手覆在沈渊的手上,立马就被人回握住。沈渊怜惜的揉捏着他的掌心,这双手上的老茧大概是这幅绝美皮囊上唯一的瑕疵。
沈渊握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沈渊很喜欢吻他的手,阮染以为他只是喜欢,其实是心疼更多一些,心疼到情不自禁。
沈渊又在他的脖子上留下细细碎碎的吻,阮染也很顺从的任他胡作非为。这白瘦的脖颈上有几道明显的青筋,不过他一掌之宽,只须握紧稍稍用力,不消一时半会儿就能致死。
但他决不会这么做,他甚至想要在将这只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