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已然黯淡,偶有逆向而行的车灯一闪而过,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两双透着着十足忍耐且亮的惊人的浅瞳。心里颇为忐忑的向后靠了靠,林成试图将自己的身体全部藏进Yin影里,似乎这样就能够暂时躲避掉来自陆之言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
陆之言这个人,平日里看着一副温文尔雅的好脾气贵公子模样,可林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对他有着一种隐约的恐惧感。如果说陆之行是一汪清澈的湖泊,那么陆之言便是深不见底的一潭死水,永远无波无澜,却也不会被人窥视到内里的一丝一毫。
仅仅是一句失望,便几乎压得林成喘不过气。好在男人似乎也没有在司机面前做出出格举动的心思,仅在他脖颈处不轻不重咬了一口便松了手,而后便一直幽幽的盯着他,面上看不出半分情绪,倒是陆之行没忍住,本想上手去扒林成的衣服,结果被陆之言轻轻一撇,只好撇着嘴不大甘心的将林成束在裤带里的衣服下摆抽出来,把手伸进去在那几块手感说不上多细腻的腹肌和胸肌上摸了好一会儿,边摸还边说,“怎么瘦了这么多,胸都不如以前大了。”
林成简直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也顾不上观察前座的司机会有什么反应,只是近乎羞耻的小声哀求对方不要说了。
这样尴尬的局面没有持续太久,很快,车子便停在了林成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是之前两兄弟美名其曰为三人的美好生活所准备的爱巢,一栋远离市区的独栋别墅。
似乎是怕他又跑,从下车到进屋的整个流程陆之行都跟刷了502似的死死黏在他身上,直到进了屋当着林成的面用指纹识别锁了门,才松了一口气,对面上仍旧透着抵抗的林成挥挥手,似笑非笑道:“不用看了成哥,换锁了,没你的指纹。”言下之意便是他没有了自由出入的权利。林成杵在玄关处半晌,脑子似乎还没能反应过来。
“先把衣服换了吧。”陆之言靠过来,想要将他外套的拉链拉开。
林成到底对这种忽然发生的亲近有着抗拒的情绪,小声说着不用向后退了半步,却在下一秒秒被对方死死扣住后颈拉近了距离。尽管连rou体关系都发生过了无数次,可林成依旧无法适应这样一张可以称得上是艳丽的脸如此近距离的放大在眼前,微微泛着灰绿的眼睛暗涌翻腾,一瞬间,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自脚底窜起,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在唇与唇的触碰之间。
那是个蜻蜓点水般的吻。陆之言亲完,依旧固执的要亲自给林成脱下外套,完了又亲亲他的耳朵,似乎是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子, “乖,会感冒。”
语气柔软而坚决。
林成只得被迫接受了这几个亲昵的动作。
面对陆之言,他总是矛盾的。他承认自己是极其自私的,对方的好脾气曾一度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又或者说这次的出逃本身就是凭借陆之言对他的纵容,他骗了陆之言。可他的确又在某些时候本能的感到恐惧,而今天,被两人找到还不到两个小时,陆之言的种种不容抗拒似乎已经说明他不再打算继续当一位好好先生。
这种徒然而生的恐惧则让他丧失了拒绝的权利。
他说不清楚这种恐惧从何而来。
浴室热气弥漫,可身上依旧是冷的。
站在浴缸里,来不及排掉的水冲刷过冰冷的脚掌。明明是个三十多岁的高壮男人,在两个青年面前,却依旧时时刻刻无所适从的像个小学生。尽管强迫自己不要去回忆从前在这里发生的一些,可那些经历却好似卡带一般,回溯暂停,挥之不去。
“把衣服脱了。”
林成听到陆之行带着笑意的声音。
他握紧拳头,不肯动作。
“成哥,听话。”陆之行敲了敲浴缸的边缘,“别逼我上手。”
林成低下头,嘴巴里一阵阵的苦涩,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尝试着开口。
“我自己洗…”
“脱掉。”
一直未出声的陆之言突然打断他的话,语气有点儿冷。
这种赤裸裸带着命令的语气让林成黝黑的皮肤一下子变得通红,腿间的黏腻不适感又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目前所处的尴尬境地,几乎是咬紧牙关的,“能不能先不…我来,来那个了。”
“那又怎样?”陆之行打断了他的话,一双上调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心情竟然是很好的样子。
而陆之言,陆之言只静静的看着他,像是一尊被Jing心雕刻的Jing美石像。
一时间,浴室只剩下水流的声音,过了半晌,林成似乎终是抵不过两人逐渐变暗的目光,近乎屈辱的,颤抖着将手伸向自己衣服的下摆。
上衣被脱掉,露出健硕的胸膛,落在身上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灼热,陆之行不大耐烦的催促,“成哥,快点,裤子也脱掉。”
林成只好涨红着脸低头去解自己的皮带,很快,裤子也掉落在脚边,一双因为长期从事体力劳动而肌rou线条流畅的蜜色长腿展露无疑,全身上下,便仅剩一条染着血色的内裤。
一阵愉悦的口哨声自陆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