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暮,他又在看你。”同行的姐姐娇俏地笑着,指了指酒吧表演台上的男人。
许暮顺着姐姐的指尖望过去。
表演台之上,男人穿着皮质外套,神色过于倨傲,漂亮的薄唇抿紧。他的皮肤很白,是欧洲人那样天然的白皮,下颚线条在模糊的灯光下勾勒出来,带着别样的风情。
傲慢而隐忍,是许暮最喜欢的一卦。
“他前两天才上任,一直都有留意你哦。”另一个姐姐在起哄,把酒推到许暮面前,“要去把他拿下吗?他看着很帅,是你的菜吧。”
“姐姐,拿人的方法不只有搭讪。”许暮斜靠在软沙发上,冲男人挑了下眉。
他的指尖搭在桌上,摩梭两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良久,他勾着笑,带着点势在必得的意思,跟姐姐凑近,“我跟姐姐们打个赌,两分钟之后,他会主动过来找我。”
和许暮玩得熟的姐姐一向爱看热闹,都在起哄。
“赌赢了,我要姐姐包我一个月的酒钱。”他招摇的笑着,薄粉的唇贴着酒杯,水光潋滟,是一把剜心的刀。
坐在他旁边的姐姐啧声,“许暮,这个要求……是你爸停了你的卡?”
“圈内公认的富少爷许暮也要别人请喝酒啊。”另一个姐姐摸了把他的脸,轻声调笑着。
许暮软着骨头,摊在卡座上,没有避讳的意思。
“那姐姐们还赌吗?”
能和许暮玩到一块儿的,都不差什么钱,高高兴兴的答应下来。
毕竟表演台上的那个男人过于漂亮,酒吧里的同性和异性都尝试过搭讪,最后都无疾而终。甚至还有人吃了冷脸,那男人就跟没有欲望似的,和酒吧纸醉金迷的气氛格格不入。
谁都喜欢干净的东西被弄脏。
看上去格外有趣。
许暮见她们答应了,勾唇一笑,端着杯鸡尾酒坐到离舞台近的吧台处。
时间尚早,酒吧的场子还没炒热,隔着不远也能听到谈话声,是约炮的人最佳的宣传时机。
得等到十点后,那才是狂欢的开始,到那时候再约,已经没什么人了。
许暮摇着酒杯,垂眸看着里面澄黄的威士忌,和调酒师说笑着。
“我今天晚上想找你。”小少爷样的人目光潋滟,沾了酒的唇格外有人。
他站起来,侧身想吻在调酒师的脸侧,被人拦住了,是那位新主唱。
许暮冲他挑眉,勾着轻佻的笑,“怎么了?”
新主唱没说话,顶着头亚麻色短发,目光如炬地盯着他,像一头狩猎的狮子。
“如果没事就让一下,你挡着我办正事了。”他说。
新主唱攥着他的手腕,微微启唇,淡粉的舌尖隐约可见。他低声说,“我想睡你。”
不是和你上床,和你做爱,而是想睡你。
话语很犀利,一来就确定了攻方是自己。
“啊,”许暮笑着昂首,一副了然的模样,“不怕配错号了?”
“配错那就……”
说到这儿,新主唱顿了一下,扭过脸,耳尖染着一点薄红,轻声说出一句,“就强上。”
“没配错号,逗你呢,我和他才撞号了。”许暮扬着下巴,示意着调酒师。他眼尾轻挑,带着酒后的薄红和三两点桀骜。
他凑上去,轻吻着那位新主唱,说,“那我们现在去。”
新主唱抿紧唇,抽身离开,“等我完成今天的工作。”
他是驻唱,总共也只有三首歌的展示时间,其余时间要让给别的乐队。
许暮不是心急的人,等一份美餐也需要时间。他了然地点头,坐回到那群姐姐身边,身上散着酒香,噬人心神。
“姐姐,一个月的酒钱哦~”许暮挑着尾音,说。
姐姐拍了他的肩,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啊许暮,等你拿下他,告诉姐姐们是什么滋味?”
这无疑踩在许暮的底线上了。
他为人浪荡,但并不全无底线,更不会轻易和人谈论他的性事,因为太轻浮。和他睡的是人,不是物品,他不会像丈量商品一样,去丈量人。
“姐姐,我看一个月的酒钱也不用了,毕竟今天是我赚了。”许暮被扫了兴致,端着酒杯就起身,笑着环视一眼,“今天的酒我请了,以后就算两清,我和姐姐们有缘都不会相见。”
他的声音像刷子一样,刮得人心痒。但这番话,说得人心凉。
许暮说完,就走到舞台附近的座位,撑着下巴欣赏那位不善言辞的新主唱。
新主唱唱歌好听,带着点沙哑的烟嗓开口就让人觉得惊艳。更多的,是他漂亮,手漂亮,脸也是。就连身材都是逆天的七三比,那双墨色的眼睛随便一晃就能勾人心神。
这样的人没做过爱?
许暮不信。
但他是出来约的,自然不在意清白这种东西。他自己都没有清白,没必要扯着别人问这点,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