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好久,久到萧泠感到喉咙干涩,呼吸停滞了一般。他闭上眼,原本想要挣脱开承梓月,一个人去冷静一下——承梓月却不容分说,直接紧紧抱住了萧泠。
「我不允许,如果学长还想要离开我们,那么至少我会把学长抓起来,锁在家里,一辈子不让你出门。」
承梓月带着一丝脆弱的话音听得萧泠心里极疼。
他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他要去伤害承梓月……因为承梓月说得没错啊,他从头到尾就没有真正付出过真心。
连爱都没有,又何谈分离。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他与他们的关系,几乎只是会「上床」的朋友关系而已。任何一方都有资格离开,不谈感情,不谈结局。
借此而意识到这一点的萧泠,忽然觉得自己很狡猾,也很卑鄙。
他们可以让他的人生在外人眼里犹如美丽的花朵一般绽放,令人艳羡。
但他却丝毫不曾为他们付出过情意,只是带着那一份小得可怜的喜欢与包容,甚至还有一丝自暴自弃、随波逐流在里面,就此换来了他们的守护与爱意。
——这才是他们之间的真相。
「对不起……」
萧泠艰难出声。他轻轻抓住了承梓月的手臂,反反复复说着这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内心觉得可悲,但没有悲伤,所以没有眼泪。内心也觉得迷茫,该如何回报那些爱与喜欢,让萧泠痛苦不已。
真相永远是残酷的,残忍的,狠狠地刺痛着心脏和灵魂。
「怎么样才能回报你们呢……」萧泠闭上眼喃喃自语,无意识地抓紧了承梓月的衣服。
将头埋入萧泠的颈侧,承梓月在萧泠看不见的此处缓缓勾起一个笑容。他十分温柔,又带着爱恋地,在萧泠耳旁附声说道:「永远,永远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们任何一个人,就好。」
萧泠额头靠在承梓月的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轻轻点了点头。承梓月如同得到赦免一般十分开心地环住了萧泠的腰身,落下一吻又一吻。
承梓月的动作依然那样温柔,饱含着宠溺与爱意。
两个人就这样拥抱着,又回到了被窝里,慢慢陷入沉睡。
这一晚,萧泠内心的迷茫不知道是消散,还是深埋了。他也不再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
不管如何,他都无法逃离他们。
而他们,也不会放开他。
仿佛有个声音如此对他说着。萧泠睡梦之中,看到一朵白色的蔷薇花被六根锁链重重围绕,而花瓣在黑暗中微弱地散发着光芒,锁链却越缠越紧……
……
时间如此不知不觉,在萧泠忙碌的学习与生活中过去了。
寒假短暂,过年时他跟随陆言曦到了陆家,正式拜见父母。萧泠因为已经没有双亲,再加上气质越发秀雅可爱,让陆言曦父母是越看越怜爱,越看越喜欢。更别说萧泠还给陆言曦生了这么个大胖小子,于是一整天都拉着萧泠嘱咐说尽快举行婚礼。
萧泠笑得脸都快僵硬了,陆言曦也不帮他脱困。
婚礼?怎么可能啊!家里还有五位少爷要伺候啊!
领证?更加不可能!虽然如今同性可以结婚了,但也只能一个啊!萧泠可不想因重婚罪被抓啊!
总之,陆嘉语在陆家是有了名分,婚礼可能最终还是要办的。至于那五位少爷……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谁叫陆嘉语第一个出生呢,长子必须有特权呀!
过了年,马上就开学。
萧泠要准备答辩、准备毕业了,毕业后希望参加工作的事,也得到了六位少爷的尊重。唯一的条件是,由他们安排工作。
萧泠回到学校参加同组答辩讨论时,就看着另外几个同学在那里时不时讨论几句毕业后就职的事情。
当其中一个女生问萧泠的打算时,萧泠说家里有安排。
这时候他们才想起,萧泠可是校园里有名的「富二代」啊。
顿时一个个感叹,投胎是个技术活,要是自己也能投生在富一代家里该多好啊!
萧泠默默地没有说话。
他能说……其实他也是个贫民吗?
再之后修改论文、打印论文,与导师商讨,按学校规定的时间进行答辩……一切按部就班,没有任何意外,就这么平淡地走到了6月。
6月中旬是龙医生告诉萧泠的预产期,而6月也是萧泠领毕业证、拍毕业照、与同学诉说离别的一个月。
但孩子当然是大于同学的。于是毕业照也没拍,六位少爷那边会安排人把萧泠合成上去;毕业证也没领,少爷们也安排好了人去领……
萧泠在6月1号就早早地回到了当初陆嘉语出生的别墅里,等着第二个孩子出生。
这个别墅当初是少爷们Jing挑细选后确定下来的,环境极好,很适合萧泠调养身体。花房里龙医生依旧在忙碌,因为花苞即将出生,所以必须尽快调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