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这么恐怖吗?你都不敢抬头看我。」
并没有传说中的冰冷或是傲气,萧静岚说话的声音极为好听,但语气平静还带着一丝亲切,就像是萧泠的朋友一般,并没有任何距离感。
「啊不是……会长您误会了……」萧泠连忙抬头,瞬间对上萧静岚的视线。
对方过于Jing致的容貌和过于尊贵的气质,让萧泠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尤其是萧静岚的眼睛,虽然对他没有侵略性,但好像一面镜子,可以映照出萧泠的思想一般,过于通透。
呆呆地被萧静岚的目光攫取住,萧泠一时哑了声音。
「真像……」萧静岚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他没有碰萧泠放下的报告,甚至都没有看一眼,这说明他对此完全不感兴趣。脚步缓慢走向萧泠身边,萧静岚盯着萧泠的脸,仔细看了一番,又道:「你刚入学时的照片,不管谁看到,都无法联想到叔父身上去。你瘦下来之后,五官明朗,就有了叔父的影子。」
「叔……父?」萧泠更加呆愣了。他完全听不懂萧静岚在说什么,为什么这个如此贵气的少年会忽然提到他自己家的亲人?
「萧明义,这大概是一个你从来没有听过的名字。」
萧静岚只是随意地站在萧泠身边,都让萧泠压力倍增,自惭形秽。只能说萧静岚父母的基因太强大了,简直是鬼斧神工,上天的馈赠。
「他曾经是我爸爸的兄弟——当然,并非亲兄弟。叔父是我爷爷收养的孩子,在萧家顺利活到了三十三岁。我的父亲是二十二岁结的婚,第一年就和母亲有了我。我长到六岁的时候,叔父被萧家发现在外面有恋人,甚至连孩子都生了。萧家的长辈震怒,尤其是我爷爷,他给叔父安排的婚姻被叔父那么抗拒,本来就对叔父不满了,于是叔父被赶出了萧家。」
萧静岚缓缓道来的话语令萧泠震惊,他感觉萧静岚说的事情可能即将回答他的问题,心中隐隐生出一股担忧,一时间无法动弹,只能呆呆地看着萧静岚,呆呆地听着。
「那一年,萧家内斗得很厉害。爷爷当然更厉害,只是,叔父因此牺牲了。当时敌人绑走了叔父当作筹码,爷爷虽然生叔父的气,可叔父毕竟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啊,即使将他赶出了家门,爷爷也十分想念叔父。结局就如同我说的,叔父牺牲了。」
萧静岚继续说着,转身倚坐在自己的书桌边,看向萧泠。
「叔父好像害怕自己的恋人会受到牵连,在被赶出家门后就把恋人的行踪藏了起来。我们只知道那是一个女人,穿着裙子很好看,气质不算出众,但很温柔。叔父被绑架后,她就消失了。我们也不知道那个孩子是否还活着,当年有一丝牵连的人都奇迹般地不见了。爷爷调查不到,也只好放弃。」
说到这里,萧静岚露出一个笑容。一个相貌只能说Jing致、气质只能言尊贵的少年露出的笑容,实实在在震撼了萧泠的眼睛。比承梓月给他的惊艳有过之而无不及,萧泠完全失声……此时,耳边又听萧静岚道:
「大概是命运吧,我在3班的学生资料中,无意间看到了你的照片。我调取你入学的照片时,完全无法将现在的你与之前的你联系起来。再然后,我非常仔细地调查了你的所有资料,包括你的父亲于落云——」
萧静岚停顿了一下,起身走到萧泠眼前,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清浅的微笑,低声道:「一开始,我本来查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毕竟,叔父的恋人是一个女子。这时候,承梓涵的出现,虽然差点危及了你的生命,但也帮到了我……让我知道你是育灵一族的人。我换了思路调查于落云,发现他以前假扮过女人。你的生父也是育灵一族,与叔父结合有了你。为了保护你,你的生父恢复男身,低调生活。」
萧泠不敢置信地退后两步,眼神呆愣地越过萧静岚直视前方,完全失去焦距。
「所以,你是叔父的孩子。虽然生理上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确实算你的堂兄。萧泠,要不要……叫我一声哥哥?」
萧静岚的声音,仿佛从极深极远的天际飘来一般,在萧泠耳里空灵得近似神明。但是却毫不留情地,割裂了他的灵魂。
……
「骗……人……的吧……」
不知过了多久,萧泠终于从震惊中醒来。他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声,看向萧静岚,「我……怎么可能……是您的……弟弟呢?」
「一切皆有可能。」萧静岚笑了一声,他步步紧逼,走近萧泠,低声道:「叫哥哥。我比你大两个月,顺便要告诉你,你的出生年月日都是当初一个护灵师伪造的,所以你应该是今年四月份年满十八岁。」
萧泠又后退一步,尊贵的少年此时在他眼里成了「恶魔」,无情地剥开了他父母悲剧的恋情。
「我凭什么……相信你?」萧泠痛苦地捂着双眼,不愿再看萧静岚。
「我需要骗你吗?」
萧静岚的话语狠狠地刺痛萧泠的心脏。
是啊,萧家的大少爷,有必要欺骗一个连出生都需要伪造的卑微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