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敲门声响起,承梓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如果是任长天是不需要敲门的,但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实在太好了,于是他起身走到门口,露出了最纯真的笑容——
「长天……」
尾音消失在温柔的最后一秒,承梓涵看清眼前之人,立刻皱眉,「承梓月?你来做什么?」
门外的人还在微微喘气,但依然是那身材高大而眼神又有些呆萌的承梓月。他朝门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堂弟,沉声道:「让我进去。」
「不可能。」承梓涵不给机会,立即就要关上门,但承梓月哪里又会给他机会?手长的他反应很快,一个流畅的动作立刻扣住了承梓涵的手腕。
「承梓月!」承梓涵的姿态全失,他与承梓月最对付不来,每次在对方面前都被莫名掌控节奏,所以经常没有形象可言。
手上熟练地把承梓涵制住,才179cm的承梓涵在将近一米九的承梓月面前完全没有反抗之力,更别说承梓月还算是武术「高手」,从小就有学习和锻炼。
「终于找到你了,希望我没有来晚!」
同样漂亮的脸庞上露出严肃表情,承梓月毫不留情地将承梓涵甩出门外,便直奔休息室里面。
安静的休息室似乎空无一人,但卧室的门虚掩着,承梓月想也没想就踏了进去。
当床上的萧泠出现在眼前时,承梓月呆住了。
完全赤裸的纤细身体就这么被丢在床上,姿势蜷缩着,肌肤苍白到失去血色,生死不明。那过于狼藉的下身,几乎像利刃一般刺痛承梓月的心脏。床单正中央有着一片红色,幸运的是没有蔓延至太大的范围,似乎血ye已经停止渗出。
承梓月几步跨作一步,迅速地来到床边。他甚至不敢伸出手,触碰萧泠的身体。离得近了,承梓月才看到萧泠后颈有另外一个伤口……很明显是被咬出来的,不过血ye已经在周围凝固,变成暗沉的颜色。
手掌几乎颤抖着碰上萧泠的心脏部位,冰凉的皮肤让指尖仿佛被冻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承梓月还是能……能感觉到一点点的波动。
承梓月俯身,更近地观察着萧泠——
虽然很微弱,但萧泠确实还在呼吸。
可断断续续,好像下一刻就要彻底停止。
萧泠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表情,如同安详入睡一般,看不出丝毫痛苦。正因为如此,承梓月才更觉心跳加速,紧张到极点。
他们承家的孩子……对这个人做了什么?
大脑空白的部分渐渐被愤怒和厌弃填满,承梓月的拳头紧了又松,最终化为极其轻柔的动作……
而门外的承梓涵刚摔倒在地,也来不及喊痛,想爬起时却看到走廊楼梯处出现一个身影。
「你在做什么,承梓涵。」
熟悉的冰冷声音飘来耳边,承梓涵不知为何,心中浮现一丝慌张,他才不要用这种姿态迎接任长天!
勉强爬起,承梓涵抬头看向来人,露出一个不那么尴尬的微笑,刚想说话,任长天却像没看到他一般,直接走向自己的休息室。
门,开着。
任长天皱了眉,他像承梓月一样走进去,同样看到了打开的卧室。
此时,卧室的门也已经彻底打开,任长天能看到里面的状况。
这一刻,承梓月正好脱下制服外套,十分轻柔地、仿佛在对待珍宝一般地,盖在萧泠身上,然后轻轻地抱起他。
惨状只印入了任长天眼里几秒,就被承梓月盖住……但那几秒,已经足够。
承梓月转身走向卧室门口时,便正好看到任长天。
任长天堵在门口,眼神冰冷到极致。
「把他给我。」
任长天的手伸出,要人的意思很明显。承梓月一愣,他对任长天再熟悉不过,毕竟算得上从小一起长大……
两人就这么对视,一时间无言。
承梓涵跑进休息室,看到自家堂哥和自己喜欢的人正在对峙,刚想说话——
「你们承家的人,你们自己处理。否则的话,我这个外人,下手可不会有轻重。」
冷到几乎可以冻住一切的声音一字一句吐出话语,承梓月愣了愣,下一秒就明白了任长天的意思。他转头看向承梓涵,眼神从温柔变成冷漠。
承梓涵彻底愣住,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任长天的话,让他不敢相信。但他还抱有一丝希望,盯住任长天,他露出最温柔的笑容,开口道:
「长天,我有话对——」
承梓月把萧泠轻放到任长天怀里,任长天抱着萧泠,就这么直接走过了承梓涵身边,话也没让承梓涵说完,甚至都没有看承梓涵一眼。
余下的声音只飘到了承梓月那里。承梓涵抬头看向堂哥,对方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已非承家的人。
……
后来的事,在林羽欣的记忆中就像一场电影,她人生中第一次与时间赛跑,在死神手上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