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医务室门口的承梓月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顿住脚步,一时间忘记了向前。透过微开的窗户缝隙,承梓月看到里面有三个人:躺在床上昏睡的萧泠、坐在工作台后的穆医生,以及与萧泠同为3班学生、且与承梓月也在一个寝室的阿诚——全名是蒋诚,是承梓涵妹妹的追求者。
「穆医生,萧泠同学怎么样了?」
「给他测了体温,已经达到不得不输ye的温度了……今天下午就留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柔和的女声说着自己的判断和处理,也是委婉地告诉蒋诚,如果有任何事情,此刻也不是来找萧泠的合适时机。
蒋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道:「穆医生误会了,其实是因为我有跟萧泠借了笔记,本来想还给他的,没想到他竟然会生病晕倒。」
说着,他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递向穆医生。
「萧泠平时学习特别刻苦,我一直很佩服他,他也有辅导我的学习,真是一个很好的人,现在他生病了,身边无人照顾……所以我想来陪陪他。」
穆医生作为一个靠家族关系进来混混日子的普通医生,虽说医术还过得去,但并不知晓学生之间的关系交往如何,听到蒋诚这么说,态度也诚恳,便没有任何怀疑地相信了:「这样啊……我还没吃午饭,他现在这瓶水还得输一个多小时,你照看他一下,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事随时打我电话。啊,对了,你吃过了吗?」
蒋诚笑笑,道:「我吃了饭来的,穆医生快去吧。」
眼看女医生就要出来,承梓月立刻躲在了另一堵墙后。听到那明显的脚步声奔向餐厅方向,承梓月才出来,刚想进入医务室——
却发现,蒋诚不知何时从口袋里拿了一个小玻璃瓶出来。
他的表情承梓月看不到,但那迅速却粗鲁的动作,让承梓月知道,一切没这么简单。
毕竟,同在一个寝室,他还真不知道蒋诚什么时候和一个贫困生的关系这么好了?
萧泠的嘴巴被挤开,小玻璃瓶的ye体流下了几滴进入口腔,可没有水的帮助,恐怕无法那么顺利地进入喉咙,蒋诚转头环视一眼医务室,然后走到饮水机前,拿起一次性纸杯,开始接水。
那接水的动作稳稳当当,完全不像是害人的模样。
承梓月直觉告诉自己,那个小玻璃瓶内的ye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光天化日之下,蒋诚也不可能下毒,成为一个杀人凶手,不仅断送自己的人生,整个家族的前途也毁于一旦,承梓月相信蒋诚不可能不知道其中利害……
那么,ye体到底是什么?
虽然承梓月有意阻止自己的堂弟干坏事,可蒋诚的举动也让承梓月明白,自己无法轻易行动。
因为对方的目的,他还不清楚……
温热的水流灌入萧泠嘴里,昏迷的他开始咳嗽起来,随着咳嗽,ye体和水混在一起,被萧泠一点一点吞入腹内。
在承梓月看不到的这一面,蒋诚看着床上的萧泠,脸上露出微笑。甚至他抽出纸巾,还轻轻地为萧泠擦去嘴角和被子上的水渍。
最后,蒋诚坐在床边,一副在照看同学的温柔模样,仿佛无事发生。
过去半个小时,萧泠呼吸平稳,承梓月看不出任何不妥。
……难道是别的什么药物?
承梓月皱眉思考,无论怎么想都无法找到真相。
毒药?不可能,这可是杀人,是犯罪,蒋诚绝对不可能这么做。
致病的药?让萧泠生病有什么好处,一个贫困生,无依无靠,承梓月昨天让自家势力查到的萧泠资料显示,一个连4位数的存款都没有的穷人,哪有让人去害他的必要?
但资料显示,萧泠与任长天关系亲密,也与穆宁风来往频繁……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了,自家堂弟好像……对任长天感兴趣。
承梓月心思从来不在情爱上面,但他却知晓堂弟承梓涵的心思。
从小到大,承梓月在所有同辈小孩眼里就如同一个无情无欲的「怪物」。也因此,他总是以旁观者的身份,默默观察着承家每一个小孩。
承梓涵从小就以目光追随着任长天,别人看不出来,因为承梓涵确实隐藏得极好。可瞒不过承梓月,只是承梓月不说,也懒得管,毕竟与他无关。
但现在,他不能容许承家出一个「坏小孩」——被宠坏的孩子,要么改正错误,要么远离承家。
如其名一般,承梓月就像天边的清冷明月,静静地注视着承家。在别人眼里他是天然,无欲无求,仿佛一个呆子。他自己的内心却从来都坚定无比——
他是承家这一代的领导者,没有之一。
……
过去了一个小时,蒋诚不知道承梓月将他所有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午后的风轻拂,毕竟已是十月,气温也降了很多,坐在空荡荡的医务室里还真有点冷。正当蒋诚思索是不是该叫穆医生回来的时候,门外的承梓月却远远看到回来的穆医生身影,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