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鹫收回手指,感受那上面残存的一点凉意与滑腻,不置可否地在伍灵面上逡巡片刻,没能从那面上看出什么虚假的情绪。不过他也笃定,这小东西到了自己手里,任他再怎么折腾也无法翻出什么新花样来。
不得不承认,他的新宠物很好看,五官像是几十年浸磨手艺的老师傅用上好的白玉反复雕琢而成。巴掌大的面容Jing巧白皙,眉毛浅浅淡淡,清秀柔和,眼睛却漆黑明亮,鼻子和嘴小巧玲珑,给人一种一碰即碎的金贵与脆弱。
不过戚鹫最不懂怜香惜玉,越是这样越想进一步宣誓主权。他将视线移到手提箱内,在一堆饰品里扫了一圈,发现一个银色的蝴蝶状耳骨饰,莫名觉得跟眼前这小东西很配。于是不由分说再次将人唤来,轻车熟路地在右耳廓上方的软骨上戳了个洞,也不管伍灵能不能适应,直接将那东西刺了进去。
“嗯……”伍灵将一声细细的呻yin咽下,将身体全然交付,好像所有的疼痛都并不属于他一般,只是盈于眼眶未曾滴下的泪水将那双眼睛洗得更加清润。
那银蝶轻柔地立在耳廓上,薄薄的翅膀上雕着细碎的镂空花纹,银色的光芒随灯光变幻而不断闪动,似乎正在扇动翅膀,灵动非凡。
戚少主这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神色,转头不小心扫到易白蹙起的眉心,故意略显得意地炫耀:“是不是还不错?”
易白冷笑,不轻不重地道:“我只知道照你这贯穿方式要是不早点儿消毒,估计又得在我那寄存一周。”
戚鹫被他噎了一下,轻轻“啧”了一声:“我当然是只做我会的事情,不然要你这医生做什么?”
“管杀不管埋的王八。”易白低声吐槽,知晓他们少主的德性,早早就让服务生准备了消毒工具,径直上前帮人帮人处理伤口了。
伍灵小心翼翼抬眼看向戚鹫,开口轻声道:“谢谢夫主。”听上方人从鼻腔里淡淡“嗯”了一声才将身体转向易白。
戚鹫倚在沙发上旁观了片刻,觉得甚是无趣,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只苦无在手上把玩。
这东西是日本忍者常用的暗器,飞刀的一种,很有分量,杀伤力十足。刀面漆黑顶端瘦长而尖利,刀身为四面凸起的菱形,红色的手柄细长,尾端嵌着一个圆环。
他将这凶器在手里上下翻飞了片刻,从果盘里捞了个苹果,百无聊赖地在半个侧面上雕了朵花儿。淡黄的果rou被削得极薄,细看上去有六七层花瓣,每一层边缘都镶着红色边,如一朵盛放的芍药。
戚鹫满意地将苹果在眼前转了一圈,余光瞥见旁边那个闯祸的奴隶,举到他眼前问道:“怎么样,好看么?”
那奴隶见戚鹫玩刀,早被吓得魂飞魄散,磕磕绊绊地回复:“好看、特别好看,少主刀工真好!”
“是么?”戚鹫将苹果宝贝地收回,“我也这么觉得的。”
奴隶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谁知吊着的一口气还没松下来,下一秒就又被推到了恐惧的顶峰。
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压迫袭来:“那么,你要不要试试我的刀?”
那边伍灵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妥当,听到二人对话,默默将视线移了过去,落在那瑟瑟发抖的奴隶身上。
“少主,求您饶了贱奴吧,贱奴知道错了,求您、求您了……”奴隶伏得很低,抓着戚鹫脚腕哭着求饶。
戚鹫摆弄着手里的刀,似是十分:“你不是说我刀工好么?刚才没说实话?”
“不不不,不是的……贱奴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只是……”
只是他不想被当成苹果雕成花!
然而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因此半天也没能憋出所以然,只好扬起泪痕遍布的脸,哀求地看着男人。
谁知这样却适得其反,戚鹫嫌弃地摆了摆手:“哭成这样,太丑了,拉远点儿。”
时捌立刻上前,毫不怜惜地捏着脖子将人扯了起来。这小奴隶跟时捌一比,就像一只被拎在手里的小鸡仔,他不敢哭出声,眼泪却流得越发汹涌。戚鹫将手里的苹果一并递过去:“把这个也带上。”
这是……要被处置了么?
伍灵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那个哭泣的奴隶,只见那奴隶被拉到了一米开外的空地上。时捌将苹果放在他头上,还特意将雕着花的一面摆正,才闪身到旁边。
推断出要发生什么后,伍灵将视线淡然收回,尚未来得及垂下的目光恰好跟戚鹫似笑非笑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他愣了一下,立即恭敬地垂头欠了欠身。
戚鹫有意要杀鸡儆猴,翘起二郎腿,故意夹着那飞刀在手中威慑性地炫技,速度快得像要凭空翻出花来。
他秀够了,放下翘着的腿,将那刀举到眼前,反反复复拉近推远。
正对面的奴隶见了这阵仗,分分秒秒想要瘫倒在地,立刻被时捌恶狠狠凶了一句:“苹果要掉了就拿脑袋顶!”
奴隶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听了这话只能努力压制,颤抖着低低啜泣。
“啊——”
伍灵只听不远处传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