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那用破旧木板掩住的狭小窗口,似乎这样就能望见那洁白的袍子,那双怜悯的双眸。
他张了张口,向神父倾诉他的罪孽,哪怕他不认为自己有错,但他还是说,“神父,我有错。”?
“先生,您可以在这里向我倾诉,神会原谅他的羔羊的。”?冰冷的在其他神父口中重复的形式主义,在神父的口中却让人感到无比的温柔,仿佛一潭温柔的水能将人溺毙。
“我犯下了重罪,我向上帝发出了挑衅。”他低垂着眉眼,哑着声倾吐着无声的渴求。
“神不会在意羔羊所犯下的小错,祂是如此仁慈。”
他不置可否张了张口继续,“不,这不是小错,我与上帝在较劲。”
空气陷入了沉默,安静得他仿佛能听见木板木屑在向下掉的琐碎声音。
他觉得神父的沉默里略带疑惑,这个感知让他有些雀跃,他略带兴奋地开口,“我想要与上帝抢人,我的意志坚决,哪怕上帝要惩戒我,
哪怕他是上帝最忠实的信徒,
哪怕他是最圣洁者。”
“我想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让他染上污秽,抹上情欲。”
“他定是极诱人的,哪怕他身着着神圣的白袍,眸子里常含着对可怜人的怜悯。”
黑暗里神父沉了沉眸子,手握着十字架,黑色的柔软的发滑过脸颊,抿了抿唇又开口,“那祝您成功吧。”
他有些错愕,他以为神父会劝阻他,又或是怒斥他,万没想到会得到祝福,好吧,他得重新审视一下这位“好心”的神父了。
“您不应该阻止我吗?您不怕我会伤害那位无辜的人吗?您不向巡查局举报我吗?”,他有些玩味地问。
神父沉着地回应着这位羔羊,“您的心意已决,我阻止不了。神说迷途羔羊应得庇护,让世俗不得加害,我不会违背。”
“那么您会伤害他吗?”说到最后神父似乎尾音有些调皮的上升。
“当然,不会。”他也学着神父的调皮,刻意地断了断句子,“按照您这么说,这个神也不是什么好人,祂在庇护一个犯罪者侵犯祂最忠诚的信徒。”
“大概是我的讲叙与理解出了问题,让神的旨意被曲解,这是我的过错。”
“不,你理解得很好,我在你的话语中悔过了,您是极好的信徒,如此的良善,我为上帝感到嫉妒。”他听着神父有些低落地念着圣经,心疼极了,语无lun次。
到最后满心只想揍了那个怀疑神父信仰的自己,他怎么就这么管不住自己犯贱嘴,他不应怀疑虔诚的神父。
神父停下了低声的念诵,他们之间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只觉得满心折磨,他惹了神父不高兴,他向神父道歉,神父接下了他的歉意,还是那样的温顺,像一只白软的羔羊不会生气。
他之后一直向神父挑起神父喜欢的话题,以期望能逗神父高兴,像以前一样与他说说话,而神父一直兴致缺缺。
他已经浪费了很多与神父相处的时间,他的心一直在煎熬,赎罪卷的时间快到了,而与神父下一次交谈只能是在下个月了,而神父不一定来。
他疼恨最长时间的赎罪卷竟然这么短,疼恨抢了神父的神,他更疼恨自己的冒昧。
他临走前只能大把大把的钱砸下去,听着神父那温柔的音调,“我会让唱诗班的孩子为您多唱些圣歌,为您赎罪的。”
他说,“我不需赎罪。”
“不,我说的是这些钱都是给你的。”
“您会开心吗?”他最后说得小心翼翼。
“科林先生。”神父没正面回答他,只念了声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