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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使,这都好几天了……要不要咱们去看看,省的节外生枝啊。”
蓝曦衍面上略有惊异之色,独孤寒江身中五神散,不出三日必定五神俱灭而亡。当日他之所以放任陆泠然救走独孤寒江,为的就是让他不明不白地死在陆泠然面前。独孤寒江死了,陆泠然却能安然无恙的回去,其中缘由可不是陆泠然一张嘴说的清的,独孤家的人也绝不会与他罢休,将他逼到走投无路,他才会心甘情愿地归服。
只有圣子心甘情愿与魔尊共同诞下Yin煞魔帝,魔修势力才可重回巅峰,方能与正道清算清算这数百年间的深仇大恨。
在陆泠然昏迷那几日中,喂他吃下了育子药,这样他就能以男子之身怀孕产子,等到他真正与曲封交合的那日,必能一击即中。
一想到曲封,蓝曦衍一阵头痛,如何能让这尊大神就范,可又是一件难事啊……
他暗自摇了摇头,问道:“他这几日可还乖巧?”
“好像还行,您罚他思过,我看房中安静得很,应该是没惹事。”
“那就好。”
蓝曦衍是左使后人,从那距离现在已是十分遥远的时期开始,蓝氏先祖便终其一生之力效忠于魔尊,从太祖父那辈起,魔尊念他蓝家世代忠心,特赐世袭护法左使一荣,一直延续至今。到了上一代,更是有幸诞育转生圣子,一时风头无两。可惜圣子翎叛道出逃,最终被朝廷所杀,还就此引来独孤英的报复,魔修Jing锐几乎殆尽,蓝曦衍的父亲不久也因伤去世,他是家中长子,理所当然地继承了这个身份。
在这几年中,他不仅要处理各项事宜,还得分心去照料曲封,上任魔尊重伤后将自己毕生修为传给独子曲封,却致使他心智受损,状如稚子,一年前才慢慢好转。
好在圣子后人已经寻回,曲封的状态也有所改善,他也成功盗得大圆满五行石,一切都在慢慢好转,等到Yin煞魔帝降世,魂枯神武铸成,就到了与正派清算总账的时候。
蓝曦衍正打算去看看曲封,那日他言语的确有些严厉,这么多天过去曲封都安安静静没再闹腾,可能是真的伤心了。
“不好了!左使……出……出大事了!”
来人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急速冲到他面前。
“何事惊慌?”蓝曦衍皱眉道。
那魔修一张脸胀地通红,支吾了半天,却难说出一句完整话语。
“到底怎么了?”蓝曦衍不免焦急。
“唉……”魔修叹了口气,咬牙道:“圣子与那独孤寒江……他们……他们睡了!”
“什么?!”
这一消息真如当头给了蓝曦衍一棒,将他敲的头脑发昏,好一阵才从震怒之下反应过来。
“快!快去将他二人找回来!快去!”
蓝曦衍脸上急怒交加,几乎要站立不稳,又对着剩下的那人吩咐道:“去把魔尊找来。”
独孤寒江意识回醒地时候有一股清凉ye体正灌入口中,稍稍平息了喉间灼热刺痛,让他忍不住加快了吞咽速度。
“师爹?”
他听到耳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努力回想着,好像是……
“独孤寒江你醒醒啊……”
他的意识依旧模糊不清,听不清也看不到,但是听到了这个声音后,心中好像有一股力量在催促着他醒来。
昨日欢爱过后,独孤寒江就昏睡了过去,这可把陆泠然吓坏了,虽然鼻息尚存,但怎么叫也叫不醒,不知是何原因。
就在他取了水,打算喂他吃下最后一粒百花凝露丸的时候,独孤寒江才有了转醒迹象。
“你可总算醒了!”
陆泠然惊喜道,他吃力地将独孤寒江上半身扶起让他靠坐在石壁上,将树叶掬起的一捧水递到他嘴边。
独孤寒江就着他的手连喝了数口,那本来没多少的水也就见了底。
陆泠然不知他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有无印象,从他脸上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于是试探着问道:“你知道自己昏了几天吗?可要吓死我了。”
独孤寒江闻言摇头,陆泠然被魔修掳走后,他带人追入山中,被倒戈的叛徒与早已埋伏在四周的魔修所伤,一行其余人全部被擒。
陆泠然松了一口气,却有悲苦情绪化丝成茧,将他一颗心囚牢束缚,他略别过头,硬生生忍住了眼中泪意,口中故作轻快揶揄:“都四天了,怎么师爹你来救我还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你再不醒我都要扔下你自己去逃命了。”
独孤寒江双目一敛,两颊微红,一向波澜不惊的面上居然出现了一丝类似于羞赧的表情。
明知魔修诡计多变,对付他们不可急在一时,可他当时担心陆泠然安危,已经被焦急情绪冲昏头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果不其然一时大意中了魔修jian计。现在看到陆泠然安然无恙,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定定静坐了许久,陆泠然偷眼望向身边那人,一如既往的泰然不惊,周身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冰冷气质,令他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