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回去,轻轻推开了殿门。素色的纱幔之下,是一片柔软的地毯,地毯上,司徒毓只着一件薄得几乎遮不住什么的纱衣,盘膝而坐,一动不动。在她的脚边,华美的衣裙整齐地叠放着。
&&&&司徒毓听到声响,向他看了过来,眼中带着薄怒,更有些不解。
&&&&见她没有说话,更没有动弹,林继更加确定心中所想。她来到司徒毓身前,跪坐下来,尽量控制着自己的目光不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司徒毓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在问她为何去而复返。
&&&&“陛下……可是练功走岔了筋脉?”林继谨慎地问道。
&&&&司徒毓看了她许久,终于轻轻眨了眨眼。
&&&&林继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方才那一下惊了正在练功的女皇……若当真如此,她可就罪孽深重了。
&&&&“臣斗胆。”林继向司徒毓拱了拱手,执起她的手,号上她的脉。司徒毓的肌肤,滑腻得简直难以想像,林继心中一荡,也不知自己的心为何跳得如此快。强自镇定心神后,她研究起司徒毓的脉象来。
&&&&林继的老师虞罗医术超群,她自也学了一些,不难看出司徒毓的症状。
&&&&触手冰凉,她定是修习了极Yin冷的内功,又喜到这等无人之处修炼,如今内力反噬,若不是正好为她撞见,只怕大是不妙。
&&&&这个女皇……当真任性偏执得紧。
&&&&“陛下,得罪了。”
&&&&林继修习的内功属阳,正好能救她一命,当下运劲掌中,向她丹田缓缓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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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的小径中,司徒毓与林继一前一后,默默地走着。
&&&&想起方才的光景,司徒毓心中犹有些薄怒,但更多的却是异样。
&&&&这座偏殿本是她练功之所,一向无人敢接近,偏生却有个林继不知死活……
&&&&今日她心情烦闷,练功之时也隐隐有走火入魔之兆,眼前总浮现出那个白色的身影,还有她冷冽得令人心颤的眼睛。她就像魔魇,时时刻刻缠绕着她,挥之不去。
&&&&说要放弃……又岂是那样容易的事。
&&&&她失魂落魄了好些天,甚至当朝臣对她的行为指手画脚时,她大发雷霆,将那人贬到外州去做刺史。
&&&&她是痴心错付,她是遭人嫌弃……但这种事,还不需要旁人来置喙,来提醒!
&&&&内息在体内疯狂地乱蹿着,她浑身冰冷,动弹不得,耳中听得有人接近,却无法出声制止。殿门猛地被推开,进来之人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那是林继。
&&&&林继的反应却着实不像个男人,瞧她面红耳赤的样子,仿佛吃亏的是她而不是她一般。
&&&&林继迅速离开,却又折了回来。
&&&&能从那惊鸿一瞥中看出她不正常,她不知该感动还是该佩服。
&&&&不管怎样,林继救了她一命,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所以她决定知恩图报地将对付林家的计划延后一些,让她可以多逍遥几日。
&&&&小径到了尽头,司徒毓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过身来:“方才……”
&&&&只听林继的声音古井无波般地道:“回陛下,臣……什么也没有看到。”
&&&&司徒毓想说的是她救她的事,这家伙定是想到了不该想的地方去……可她的声音却又平淡得气人,仿佛她的身子丝毫不能撩动她的心一般。
&&&&司徒毓咬了咬牙,道:“你明白就好。”
&&&&林继沉默片刻,道:“陛下,有句话,臣不知该不该说。”
&&&&司徒毓没好气地道:“你说。”
&&&&“陛下身为一国之君,理当为江山社稷保重身子。有武艺防身固然是好,却也不该去练那等危险的功法。”
&&&&司徒毓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适才若非臣偶然闯入,陛下只怕……陛下纵然要练功,也当有人护法才是。”
&&&&听她如此喋喋不休,司徒毓恍惚间竟有了种面对父亲的感觉。她又好气又好笑地转过身来:“林继。”
&&&&“陛下?”
&&&&“你该回十六卫衙门执行公务了。”
&&&&林继叹了口气,知道司徒毓多半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得拱手道:“臣告退。”
&&&&第二十一章 避暑骊山
&&&&午后,司徒毓依旧歪在御书房的矮榻上,无Jing打采地盯着眼前的香炉。
&&&&“陛下又在发呆了。”少年口气轻佻地道。
&&&&上官鱼百忙之中瞥她一眼,淡淡地道:“习以为常了。”
&&&&少年一屁股坐上书案,将一摞奏折震倒地上:“还在想那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