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海!是大海!我终是来了。”尚瑞轻叹,看的是满眼碧蓝,吴颂看着他的眼睛,仿若那世间最为耀眼的宝石也比之不及。
一月前,吴颂入林采药,哪知却见斑驳血迹,顺着走去,便遇见了尚瑞。
明明是一十七八少年,却满眼戾气,见了吴颂,如同上位者般瞥了他一眼,“过来,然后,救我!”说完便是双眼一合地瘫倒在树边。
吴颂赶紧上前,只见少年的衣服被血染了一层又一层,身上的伤也是深之入骨。
不再多等,吴颂将人背在身后,想来处走去。
刚把人放下,有一蓄须老者瞧了过来,一见少年模样,便道“颂儿,为师说过什么?”
吴颂手上动作一顿,“师傅,徒弟不懂,即学了医术,为何不去医人。”
老者看着自家徒弟认真的神情,摇了摇头,“为师并不是不让你医人,不医江湖中人,这是为师的规矩,你若想要医,那这后果,就要你自己承担。”
“但是自然!”吴颂立马承诺,“我自然不会牵扯到师傅,让我见死不救,我做不到。”
老者看着他开始忙来忙去的背影摇了摇头,看向床上的人,神情逐渐暗沉。
“你醒了?”见床上的人终于睁开了眼,吴颂连忙丢了手上的东西走了过去。
“我睡了几天?”沙哑的声音,少年却并不在意。
“已有差不多半月了。”吴颂起身为少年倒了杯水递到嘴边。
少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的接过喝下。
此后便是无言,吴颂怕少年觉得烦闷,便有的没的跟少年说着话,即使没有回应,吴颂依旧说的非常起劲。
“我叫吴颂。今年二十二,估计是比你大些。”
“你叫什么名字?”
“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这里是药王谷,我的师傅就是药王了,你不必担心,我会让你痊愈的。”
“你说,这里是哪?”少年突然打断吴颂。
“啊?”吴颂愣下,最后反应过来,“这里是药王谷。”
“哈哈哈,真是,咳咳,哈哈哈”少年突然笑了起来,连眼泪都笑了出来,见他咳嗽,吴颂连忙上前却被少年躲过。
“你师傅如今身在何处?”少年问道。
吴颂收回手,坐了回去,“师傅在你来时便决定出谷义诊一月,怕是现在还见不着他。”
“知道了。”说完,无论吴颂说什么,少年再也没有别的反应。
之后半月,少年再未同吴颂说过一句话,但吴颂却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邪一般。
他自小生在谷里,偶尔随师傅出谷也只是见了些乡民,哪里见过如同少年般这样Jing致的人。
眉毛好看,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也好看,吴颂觉得自己每天都能从少年身上找到一处让自己沉迷不已的地方。
吴颂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少年,他可以在半夜少年轻咳时瞬间惊醒去看,可以因为少年觉得药苦涩而去不分昼夜的去改良药方,可以在看见少年孤寂的望着远处时满脸泪水。
他爱他,但他不能告诉他,因为自己配不上他。
有了这种想法,吴颂便对少年更好了,因为不知道他何时就会离开。
“师傅明日就会回来了。”这天,吴颂如往常一般自言自语。
“是吗?”少年喃喃,吴颂却是一脸喜悦,但也不敢继续追问,只是低头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对不起。”少年丢下这一句,便起身回屋了,吴颂看着少年的背影,不知所云。
第二天,少年的房中充裕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吴颂进屋,全是血,门上,窗上,墙上,桌上。。。。。。
吴颂看向床上如幼兽般睡的十分安稳的人,走了过去,拿了把椅子,不顾上面的血迹,坐在上面,呆呆的望着少年的睡颜。
“嗯”阳光照进窗来,少年睁开的眼睛,露出了吴颂见过的第一个笑容,“有人来了,杀了你师傅。”
吴颂看着少年,疯了的觉得,少年的笑,比那阳光更让人向往。
“我喜欢你。”
“我知道。”少年起身,“你带我去看海吧。我想看。”
“好。”
吴颂埋了师傅,收拾了屋子,挂上了那把他再也不会打开的锁。
一路上,两人的角色仿佛调换,少年不停的问着吴颂他觉得新奇的东西,仿佛第一次来到人世。
而吴颂却是除了回话再没主动说过一句。
少年名叫尚瑞,吴颂其实很喜欢这个名字,就如他所想的一样,他也希望少年如他的名字一样平安喜乐,但每次少年的名字到了嘴边,他却怎么也张不开口了。
他们做过,是尚瑞主动的。
不如说这一路,全都是尚瑞在主动,订的马车,驿站,全是尚瑞一手Cao办。
吴颂不愿与除尚瑞以外的任何人交流。
“是海!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