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叫我重活一世,便是要我再杀那人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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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青年模样,白衣上绣着华美暗纹,金冠玉佩,好似山巅积雪的冷,又似一剪寒梅的傲。
他且伸手,手心是一枚银铃。
“接了它,将来便是本座唯一传人。”
“本座护你一世周全,再无苦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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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剑圣,灭人全族,又恬不知耻地来收他为徒,还美名其曰,奉他生父之托来保护他。
他曾信了,却是生生受下百年屈辱。
那人总是前一日银鞭倒针,后一日又高高在上地予他上品的灵药,便若施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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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看透了。
他终究是抑制不住重见时莫名其妙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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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便暂且不杀,对这人而言,折辱更难以接受吧。”
顾澜眼底含着恶劣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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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崖猛然睁眼,还是照常的寝室,可方才那荒唐的事,却不似虚假。
莫非是无情道损,生出的心魔?
可……他明明早已经生出了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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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生受着落在背后的剧痛。
“转过身来,看着本座。”
微生崖情态极冷,可那对如止水的眸子却是闪烁着红芒,透着些狠戾的残暴。
顾澜冷冷抬头看他一眼,却见那人面上划过一丝挣扎,不等他分析,便又被他一鞭抽下来,一声闷哼。
“你这眼神,倒是放肆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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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澜压在他身上,按住他修长的脖颈,死死掐住。
微生崖只觉如若将死一般,窒息感涌上来,令他不得不努力喘着气,又被身下下了狠劲的侵犯撞得气息近乎奄奄。
“师尊今日便是如此将徒儿按在水中的吧,感觉怎样?”
顾澜在他意识渐渐抽离时放开他,在他耳畔低声细语,像是情人的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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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是乘风崖上孤身一人……”
——
微生崖但醒时,眼前蒙着黑纱,浑身似不着寸缕,只双腕被高高绑起,吊在头顶,他跪在地上,稍稍一愣,转而面色一白。
他虽在梦中经历了这许多,却未曾破身,如今这情状……
颈侧忽然感知到有人触碰,手指粗糙,像是个中年男人。
“清崖道尊好一副冰肌玉骨的身子。”
恐惧自心底升起,却是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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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取下他面上黑纱,他眼前仍是一片朦胧水雾,脑内尚是刚刚经历过情事的茫然。
那人在他腿间抹了一丝粘腻的ye体,送入他口中搅动,漾出些腥气。
他贴近微生崖耳畔:“师尊,这五天五夜,过得可还舒坦?”
微生崖猛地回神,瞳仁在水雾中缩起,而后一行清泪滑下来,滴落在顾澜腕上。
“别哭啊,师尊,叫人看着怪心疼。”顾澜勾起唇角,暗了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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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澜,你可知道,为师宁愿受你欺侮,也不想看见你修这邪魔外道。”
“你也有这种关切小辈的心啊,那还真是谢谢了,我的好师尊。”
“……你分明知道我都是为你。”
“我知道,都知道。”
——
雷响声唤醒了他。
雨水砸在脸上,随后冲开身上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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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崖那伪君子啊,勾引亲传弟子,还引他入魔……”
“可不是,瞧他那幅清冷模样,却没想到是这样的人,亏得还将他列入天下半仙之列……”
——
“顾澜,你真要让他死了都不得安宁才安心吗。”
“你分明知道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
“他遵守诺言要护你一世周全,你呢?我没想到你杀他还不够,居然卑鄙到还要污了他一世的清名!”
“我为他感到心寒,顾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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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终日跪在那处。
面前石碑被风蚀雨打,唯有端正的五字永远笼着一层灵力。
「恩师微生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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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是愿意一命换一命的。
是他欠他的,欠下的是两条命,和前世今生两颗从未偏移的真心。
可辜负错过的终究是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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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日都能梦到那个人,身姿翩然若仙,回首唤上一句“阿澜”,便使他彻底沦陷,不愿再醒来。
梦中有他,怀里却只是冰冷的石碑,和光华黯淡的灵剑。
——
乘风崖风大,雾也大,大到顾澜仿佛有了错觉,他平静地望着山下纤细修长的白影,那人撑着伞,抬头望着他,也是一脸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