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皮卡后座的亚当,夜色中看不清伊米修斯的脸。愤怒?他感觉不到。失望?或许吧。窗外一片漆黑,正如他的心情。
这一周伊米修斯经常从梦中惊醒,惶恐的呼喊着他的名字,然后在紧紧将他抱在怀里。浓重的黑眼圈,凹陷的面颊,他不知道伊米修斯为什么这样。他问了很多次原因,尽管奴隶是没有权利提问的,但是伊米修斯没有责备他,只是默不作声轻轻地将他搂在怀里。
他翻看了抽屉里的报纸,他从来没有注意过报纸,但他想找到伊米修斯这样消沉的原因,答案赫然写在封面:南方大陆财政部长杰恩·阿隆索造访瑞意斯,拟做战略贸易协定?
财政部长,那个把伊米修斯折磨得像一条贱狗的人,那个只要看到面容就让伊米修斯噩梦连连食不下咽的人。他活着,永远是伊米修斯的梦魇,而亚当,要结束伊米修斯的噩梦,柔软的亚当,每次在伊米修斯遇到危险时都坚强无比。
可是亚当还不是个独立的人,他不知道坐火车不能带着猎枪,也不知道坐火车需要证件,更不知道自助加油站怎么加油,更糟糕的是他还没带钱。要不是路过的人把他当Jing神病人报了警,今晚他可能就在加油站度过了吧。尽管他一言不发,警察还是根据车牌找到了他居住的镇子,并把伊米修斯接到警局。
“下次一定要看好,不要让他再跑出来了,带着枪多危险。”警察让伊米修斯在报告上签字。
“麻烦你们了,我会注意的。”伊米修斯有些歉意的笑了笑,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半梦半醒的他被发动机轰鸣惊醒,而身边空无一人时的惊恐。镇上,酒吧,附近的山和被他翻个遍的农场,当他来到火车站发现今天刚好有一班通往首都的火车并且已经开走时的绝望。明明知道亚当没有证件还带着枪,他还是会往最坏处想,亚当扒火车或者直接开车去首都。最好的结果就是被打成筛子,被活捉?他不敢在往下想。好在镇上的警察给帮他找人的怀亚特打去了电话,幸好亚当还没有那么聪明。
伊米修斯签好字,转过身平静的对亚当说:“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这句话给了亚当一个定心丸,回家,不论等待他的是什么,都不是被抛弃。但上了车发才发现,这不是家的方向,而是城里的方向。亚当的心提到嗓子眼,他想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想知道伊米修斯为什么不带他回家,但他终究忍住了提问。
车子听到酒吧门口,亚当有了最不好的预感,伊米修斯可能要将他送给别的主人,伊米修斯可能真的要抛弃他。借着酒吧后门昏暗的灯光,他终于看清伊米修斯的脸。
痛苦,极力隐忍却倾泻而出的痛苦。
也许被抛弃是我自作自受把,主人这样的痛苦,什么惩罚都弥补不了了。亚当想着,门被打开,索尔关切的问候着伊米修斯,待伊米修斯进入,们重重的关上了,亚当被拒之门外。
我这样的奴隶,有什么资格进去呢。主人恐怕是天下最好的主人了,而我口口声声属于主人,瞧我都做了什么。未经允许独自出门,去找主人的梦魇,为什么我要这样做,折磨主人吗。我走时他一定醒了,他根本就睡不实,他发现身边没有我,他一定急得发疯,也会很害怕吧,你真是世界上最差的奴隶,你不配做奴隶。
亚当在门外自责时,门再次打开,是索尔:“你的主人叫你进去。”
索尔的目光还是向往常看别人奴隶一样,没有批判也没有责备。他亚当来到地下室,那里是索尔和毛毛虫的“娱乐室”,里面各种道具一应俱全,而伊米修斯则赤身裸体的站在那里。
“主人!”亚当再也坚持不住,扑倒在伊米修斯脚下,抱着伊米修斯的大腿:“不要这样。”
“坐下。”伊米修斯指着一把椅子:“看仔细了,你只能看。”
尽管亚当极不愿松开手,还是乖乖做到了椅子上。
“你真的要这样做?”索尔做了最后的询问。
伊米修斯点点头,走到了刑架前。毛毛虫将伊米修斯大字在刑架上固定牢靠,亚当错愕的跑过去:“你这是在干什么?放我主人下来。”
“在椅子那里,看着我,我不会说第三遍。”
亚当退了回去,毛毛虫挥起刑鞭,抽在伊米修斯的胸膛上,伊米修斯全身肌rou骤然绷紧,咬紧牙关没叫出声。没有喘息的机会,鞭子每一次都带着十足的力道,所经之处,皮开rou绽。不是调教,不是惩罚,是纯粹的摧残,这样的手法,也只有毛毛虫这位专业刑讯官能做到。
“不要!不要!求你!打我吧,主人!惩罚我吧!”亚当跪在地上嚎叫着,涕泗横流。
施刑者和受刑者都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不到一分钟,伊米修斯的头发就被汗水shi透,但他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五十多鞭后,伊米修斯晕死过去,胸前,腹部,手臂,大腿,一道道口子裂开,猩红的绽放。
亚当正要冲过去,被索尔制止了:“你的主人让你在这看着。”
“还没结束吗?!”亚当颤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