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江琅惊醒,只听见外边一阵喧哗,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就被丈夫拉着往外跑,没想到火势一烧起来就不可收拾,屋顶的房梁摇摇欲坠。“琅儿,快!”李史彬使劲把怀里的人推出去,这时房梁哗的一声跌落下来,砸在李史彬身上。
江琅正要冲过去就他,就被一旁的家丁拉住,打shi了衣裳冲进去把已经昏过去的李史彬拽出来。“少郎君,不好了,老爷那屋。。。小少爷呜呜呜”一个小丫鬟哭着跑过来,“您快去看看吧!”江琅赶紧往那边跑,只见火光冲天,屋里也没有呼救声。“爹,娘,孩子。”江琅已经失了力气跌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嘟囔。火扑灭后三个人的尸首被抬出来,两个老人中间抱着孩子,想来是来不及跑就想要护住他,但孩子吸入太多烟气,也没了。江琅哇的一声吐了口血痛哭起来。
“不要,我的孩子,不要!!!”江琅从噩梦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阿琅,阿琅,没事了,醒醒醒醒。”韩廷风坐在床边安慰着他。“姐夫,呜呜呜,姐夫,”江琅一把攥住韩廷风的衣裳,“姐夫,我要给他们报仇,姐夫呜呜呜,帮我。”
“好,阿琅,姐夫帮你,明礼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姐夫有门路,定会帮你们讨回公道。”韩廷风抚着江琅的肩膀说。
江琅得了安慰,心情逐渐平复下来。“姐姐她。。。”
“是我不好,没照顾好琳儿,”韩廷风说道,“她担心我,夜里睡不好,白日里也心神不定,入冬之后身子一直不好,才会这般。”
“姐夫不要自责,我想姐姐她一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她选择生下这个孩子,纵然是走了也一定是幸福的,姐夫还要振作起来。”江琅见韩廷风这样安慰道。
韩廷风知道江琅心里也不好受,道“阿琅也是,纵使发生了那样的事也还是要向前看啊。”
“我知道,”江琅点点头,“我只是想不通为何我们安安分分开店竟会惹人妒忌,本就是各凭本事,”他又想到孩子,哽咽了一下说到,“我的孩子才三个月,还有爹娘。胡家犯罪却能逍遥法外,我们家就要家破人亡。姐夫,世上怎会有这等事。”
韩廷风见他又想起伤心事,忍不住揽着他道:“阿琅,往后不会再有了,卫骐不日就要去平原郡,胡家和那县令背后肯定还有不得了的人物,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韩廷风本想让江琅再休养些时日,但江琅不肯,韩二叔年事已高,韩廷风回来之前一直看顾着家事。江琅让二叔回去休息,自己一边照顾李史彬,一边和韩廷风一起Cao持江琳的丧事。
江琅自从出嫁之后韩廷风就再也没见过他,原来只觉得他是个小皮猴子,整日里爬高上低,现在看他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心中很是欣慰,想着:这孩子也长大了。只是有时候两人相处,他看着江琅那张脸会觉得恍惚。
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
江琳丧期过后韩廷风又回到朝廷,白天上朝当值,晚上回府抱孩子和江琅夫夫聊天。李史彬和江琅在韩府安顿下来,郭太医每日都来二人诊脉疗伤,江琅的伤势慢慢好全,因用的药好到最后连疤都没留下什么。只是李史彬外伤慢慢好转,只是再没有站起来的机会。
江琅他们想着现在身体已无大碍,这天天在姐夫家混饭吃也不是办法,想要离开。这天趁着韩廷风休沐江琅便推着李史彬说这件事。
“阿琅、明礼,你们怎么来了?可是缺什么东西?”
“伯扬,我和琅儿想离开韩府。”
“可是我招待不周,你们住不惯,竟然要走!”韩廷风有点吃惊。
“姐夫你不要多想,明礼他腿上已经好了,我们搬出去也能自食其力。”江琅道。
“且不说你们一时难寻到合适的住处,阿琅你身体特殊干不了粗重的活计,明礼行动不便,你们搬出去让我怎么放心。再者郭太医给我说过,明礼的腿上已无大碍,但身体虚弱咳疾一直没好,还需要调养些时日,在我这里也比较方便。”韩廷风道。
“伯扬,我们一直吃白饭,心里总是过意不去,我虽行动不便但手还没废,我的字倒还拿得出手,做些代人书写信件的活计不成问题,琅儿学问好可到学堂或寻个人家教书,我们自己养活自己还是不成问题。”李史彬道。
“你们若是担心我嫌你们吃白饭那我可要生气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果你们过意不去军中的学堂现下还缺个教开蒙和算学的先生,阿琅可到那儿去教书。我有个朋友家中有些生意,前段正在向我抱怨没有可用之人,明礼看若是合适就到那里上工。每月予我些银两全当你们租住在这里。”韩廷风叹口气又说,“你们在这儿我还能找人说说话,若你们搬出去,留我一个鳏夫和一个孩子,难免有些冷清。”
“姐夫,我们。。。”
“阿琅,明礼,莫在推脱,留在府中登县那边有什么消息,你们也好早日知道。”江琅二人看他如此坚定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不再提离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