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叶怀礼刚起床,陈嫂送了个包装Jing美的纸盒子进来,上面系着淡紫色的丝带,还有淡淡的兰花香气。
“叶先生,这是老爷吩咐我拿您给的。”
叶怀礼看也没看,走到窗口推开窗,说了句:“放在那里就好。”
陈嫂把盒子轻轻放在床上,却没有马上出去,而是将盒子上的丝带解开,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套白色的西装,料子与做工极好,款式也是时下最时髦的。
她将西装小心翼翼地拿出来展开铺在床上,有些恳请地对叶怀礼的背影说:“先生,这是老爷给您的衣服,让您换上。”
叶怀礼不解地回头。
“今天是老爷的生日。”陈嫂笑道,一大早陆仲宽就给宅子里上上下下的人派了红包。
叶怀礼眨了眨眼没说话,缓缓回过头,看着窗外还是淡淡地说了句:“先放着吧。”
陈嫂看了看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去了。
没过多久,门又开了,叶怀礼仍旧站在窗边,感觉身后的人离他越来越近,刚要回头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包围。
“怎么不换衣服?” 陆仲宽双臂搂着叶怀礼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说话时呼出的气息都如柔软的羽毛一般撩过耳边,听起来心情不错。
“不喜欢?”
叶怀礼没有动,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像是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陆仲宽笑了笑,两手扣着叶怀礼的肩将他扳过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陆仲宽先伸手撩了一下叶怀礼垂在额前细碎的头发,这段时间叶怀礼头发长了一点,他发丝偏软还有些微卷,没梳过的时候微微蓬起来,让他看上去年纪更显小一些。
然后那只手缓缓往下,一颗一颗将叶怀礼衬衫的纽扣解开,不紧不慢,像是调情一样享受着每颗纽扣拨开过程……
叶怀礼微微抿着唇,即便已经与陆仲宽有过不应该有的亲密接触,他依然觉得羞耻。
将全部纽扣解开之后,陆仲宽两手从衬衫底下伸进云搂住了叶怀礼的腰,低下头与他耳鬓厮磨,低声问:“今天是我生日,你送我什么?”
片刻之后,叶怀礼问:“你想要什么?”
陆仲宽笑了,侧过头咬住了叶怀礼厚实柔软的耳垂,“我想要什么,你难道不清楚?”说完一只手顺着裤腰滑了进云,叶怀礼下意识推了一下,从陆仲宽怀里逃了出来。
男人不以为意,笑容不变,转身走到床前看了看床上的衣服,抬头对叶怀礼说:“换上吧。我特意为你选的,一定很适合你。还是想让我替你换?”
叶怀礼别过头不看他,说了声:“我自己会换。”
陆仲宽笑了笑,走过去一只手抬起了叶怀礼的下巴,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一吻,但是并无情欲。
“先下来吃早饭。”
叶怀礼没说话,于情于理都应该说的那声“生日快乐”,怎么都没说出口。
其实,陆仲宽向来都不大肆Cao办生日。
在chao海市这纸醉金迷的地方有点钱权的人都喜欢做寿,一来大肆Cao办面上有光,二来可以光明正大的敛财,何乐而不为?
但陆仲宽对生日却一向低调,虽然也会请些朋友来,但排场甚至还不如他平时开的一场宴会。
可即便如此,知道陆仲宽过生日的人还是不少的,从清早就陆续有人来到陆府送东西,大大小小的礼品像是搬家一样被人捧着、抱着抬进来,管家和几个佣人左右指挥着东西该往哪儿放,其中有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去年有人送来一只足有脸盆大小的野生金钱gui,背甲每片盾片上都有清晰密集的同心环纹,头顶上一抹金黄特别亮眼,既漂亮又有好彩头。
管家不知道养在哪里好,院子里虽然有个小池子,但这么Jing贵的东西也不敢随便放着,便来问陆仲宽的意思。
陆仲宽随意一句:“放在院子里让它自己玩儿吧,别关着它。”
一句话,这象征长寿与财富的吉祥物便被散养在院子里,倒也自在,有时在池子里泡着,有时在草丛里爬着,也有好几次不见踪影,以为是逃丢了,但最后总能自己出来,现在还在陆府住着呢。
说起来,能送东西进来的都是与陆仲宽有交情的人,否则连陆府的大门都进不了。
只是热闹的开场之后,留下来的却是少之又少。
到了夜里,陆仲宽的生日宴上也不过几十人出席,却已是Jing挑细选的贵客,不是商界名流就是黑道大亨,个个坐着汽车带着女伴,当然也有漂亮的男人,排场派头十足。
人来得差不多了,又有一位头发花白、已是鲐背之年的老人坐着轮椅被人推了进来,很快便被人认出来是赫赫有名的文豪、现任总统大学时的老师,因为身体不好早就不在公开场合露面,没想到竟然让陆仲宽请来了。
陆仲宽迎上前,像个孩子一样蹲在老人前面,两手放在后者膝盖上,与老人低声亲密交谈着,时不时叫一声:“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