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海一哭,我就什么都忘了。”晏柳自我反省了起来。“这家伙身上的问题多着呢。”
沈露看见自家老板又在走神,已经见怪不怪了。老板前两天没来店里,齐海打电话来交代了一下,说晏柳被绑架了,虽然已经救回来了,但还需要休息两天。
沈露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太意外了。在普通人心里,绑架是一件离生活很遥远的事,而她一直觉得老板也是个普通人。
晏柳在店里出现没过上半天,梁柏千就来了。晏柳有心理准备,早知道他会来。不过梁柏千这时候才来他也是比较意外的,他还以为这家伙会在他回来之后就直接找到家里去。
但是晏柳转念想了想——幸好梁柏千没那么做,家里还有一个呢,他们两个见了面怕不是要拆家。
在心里把这两位比做二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晏柳心情好了点,对梁柏千的态度也不是很恶劣了。
“来了?”
梁柏千笑了笑,“嗯,来看看你。”
这话说得含情脉脉,甚至有点rou麻。
偷偷地选择了一个适当的距离准备偷听的沈露都准备拿出手机给齐海发消息打小报告了。在这方面,齐海绝对是迅速打入内部、受到广泛认可、非常有人气的。如果要选择“老板娘”的话,沈露肯定站在齐海这边。
沈露正准备给齐海“转播”现场,晏柳叹了口气,“我们换个地方聊。”
梁柏千点了点头,顺从地应了一声:“好。”
沈露遗憾地拿出手机,目送老板和疑似老板前任的男人离开,迅速给齐海递了消息。
沈露快速交代完了情况之后又说:“老板肯定知道我想给你通风报信。他既然默认了你可以知道,那你也不用太着急。”
齐海回复:“我知道,适当的吃醋才是情趣。”
沈露知道自己的意思传达明白了,松了口气。
梁柏千第一次来,就提出了单独和晏柳聊聊。奈何晏柳对他很抗拒,他也明白晏柳很难原谅他。
眼下晏柳肯搭理他,梁柏千不敢往好处想,只能揣测晏柳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他。当然晏柳想问他的事大概有很多,尤其是关于三年前的真相。
梁柏千带着晏柳去了附近一家档次明显比晏柳的店高不少的咖啡厅,要了个僻静的座位,摆出愿意交流的姿态,等着晏柳开口。
晏柳抿了口果汁,看向梁柏千,“你来找我做什么?”
梁柏千愣了下,“我来看看你。”
“看完之后呢?”晏柳嗤笑一声,心说:“你可不光自己来了,还把别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梁柏千反应过来,晏柳大概率不是问他“今天”来做什么,而是问他从a市到z市来做什么。不过答案也是一样的,他想来看看晏柳,看看他这两年过的好不好。
“我听说你被绑架了。”梁柏千没回答晏柳的问题,他想了想换了个话题开口,“我已经弄清楚了主谋,不光是他,回头会好好敲打那些不安分的。”
晏柳撇了他一眼,“借题发挥,杀鸡儆猴。这种事我见多了。”
梁柏千并不辩解,只是摇了摇头。
“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晏柳这么问,梁柏千反倒松了口气:“我知道的并不完整。”
他知道晏柳开口问他意味着晏柳至少愿意相信他说的话了。没等晏柳再说什么,梁柏千接着说了下去。
“老大走得突然,其实他就有退意了,只是人在这个位置就退不得了。他年纪大了,手下的老人虽然忠诚,但难免有些倚老卖老,觉得犯了什么错老大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也不会真的把自己怎样。
“更是有不少后上来的觊觎着元老们手里的东西,还想更进一步。而元老们自己的后代大多没走这条道,也没怎么好好教育过,倒是养了一群安全的酒囊饭袋。”
梁柏千说着,嘲讽地笑了笑。
晏柳想说“你说这些我都知道”,终究没说出口,只是叹息似的说:“你这些年语文倒是越发的好了。也不对,我记得你当年跟我说你是大学读了一年多被开除了才出来混的,可能你本来语文就好吧。”
“老大去的时候我并不在场,后来也只来得及想办法把你送出去。”梁柏千叹了口气。
晏柳深知讲真话和讲一半真话的区别,即使一句有意义的话都没问出来也在预料之中。
他笑了笑,“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梁柏千的眼神透着疲惫,“听涛,据说老大当年留下一个账本,他们一直没找到,就觉得可能在你这里。”说完他顿了一下,见晏柳的反应,接着说道:“你要小心,他们不会这么快死心的。”
晏柳目光一转,用稍微温和的口气回答:“我知道了。”
晏柳分不清这个这家伙在遮掩的究竟是什么。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梁柏千对自己没有直接的恶意。
但是,账本?
这个词的含义很简单,但内涵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