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已通知大长老,他明日就来接你过去,以后你便跟着吾狐族幼崽一同修行吧,尽管是狼族血脉,以你这具身体的先天条件,只要不是太过愚笨,在他们的教诲下,也能摸索出自己的修行功法的。”
淡漠的话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落在路琳琅耳中早就没了之前的忧虑跟焦心,他只是看了瑾唯一眼随即在软榻上趴了下来闭目养神。还是幼崽的他,没有任何依靠的他,对于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
瑾唯有些奇怪地看着路琳琅,从这只幼崽身上散发出来浓重的忧伤跟无力感是那样清晰而强烈,他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修行重在修心,没有足够的定力,如何从兽修成妖最后成仙成佛?
路琳琅的沉默以对不予反抗对上瑾唯的漠视跟淡然,一妖一兽,便是刚刚才经历了一番开诚布公的交谈,终究不过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个体而已。
瑾唯并不觉得自己把这只与众不同的幼崽带回来自己就要担负什么责任,修行千年他只是对于头一次遇到这样奇怪的幼崽,头一次卜算不到他们之间的纠葛,头一次觉得上天给了他一个除却百年一次的天劫以外的劫难或者……缘分。
闭上眼,瑾唯悠悠地靠在软椅上,用手撑着头闭目假寐。这只名唤路琳琅的幼崽还太小,自己又没有时间养活这样小的幼崽,何不交予那五个更闲的家伙好好教导,等他长大了……再带到身边吧。
路琳琅并没有受到任何负面情绪的影响,一夜好眠,再睁眼时天已大亮。伸展四肢蹭了蹭软榻上柔软的丝质锦被,路琳琅扭过小脑袋来看向昨晚瑾唯坐着的那张软椅,空空的地方说明对方已经不在了。
去哪里了?路琳琅倏地蹬着四肢站了起来,扬高了脖子四处看着,半点人影都没看到,昨天做了一整天的心理建设几乎就要破功,就在从里面传来“哒哒”的声音后,路琳琅焦急慌张的心情总算按捺了下来。
“噗通”一下,路琳琅又放松身体滚回软榻上,蹬着四肢开始做早Cao。与外表表现出来的活泼不同,心底正在一遍遍地鄙视自己不争气。明明人家都表现地那么明显了,一点抚养自己的意思都没有了,他干嘛还要死皮赖脸地想要扒着人家不放!
路琳琅觉得自己萌生了严重的雏鸟情节,又是一番心理建设后,躁动的心总算是稳定了。心底傲气的小人非常酷地一甩头发,不就是歧视他还小么,等他长大了,哼哼,看你再抛弃劳资!!
所以说,路琳琅白活了二十五年,一场正式恋爱都木有谈过的苦逼处|男,完全不明白这种别扭的雏鸟情节的立场有多么危险,一个不小心,真的会万劫不复!
瑾唯从屏风后面转过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正在软榻上滚来滚去的路琳琅,眉头微蹙,昨晚还当是这幼崽一点都不想跟随那五个家伙修行,照眼下这情景来看,莫不是太过高兴以至于无话可说了?
脚下不停,瑾唯是算着时间才从入定中醒来的,等他走到软榻旁边的时候,果然响起了敲门声。
看了眼软榻上停止那种幼稚行为的路琳琅,瑾唯神色不动地将它从软榻上抱了起来。好歹是自己带回来的,按理来说也是自己拜托狐圣他们费心,便是自己身为狐王,有些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进来。”抱着路琳琅瑾唯坐到软榻上,冲着木门的方向一甩手,用法力将外面设置的结界都化于无形。
瑾唯看了眼身体僵硬地躺在他怀里的路琳琅,跟刚才看到的Jing力旺盛的表现完全不同。
“狐王。”狐圣推开门走了进来,恭敬地冲着瑾唯行了一礼,同样冷漠的脸上多了几分刚毅。
从刚才被瑾唯抱到怀里路琳琅就僵硬的身体在狐圣进来后变得尤为明显,便是感觉到瑾唯的手似乎在他的背上滑动也一点回应的想法都做不出来了。
瑾唯看向狐圣,“都准备好了?”说起来,与狐族五位现任长老之间,瑾唯跟狐圣的感情最好。两个都不是喜欢多话的,修行的时间也相近,平日里似乎彼此有什么难处,都极有默契地能替对方着想并且解决。
他们之间,就像是一个人的左右手一样,彼此熟悉到了极致,即便外人第一眼看不出他们是很要好的朋友,也会很快就发现这俩家伙之间的气场,有多么契合。而就是为了这事,在路琳琅跟瑾唯在一起生活了几百个年头后,还没有放松对狐圣的警惕。被害妄想症总是时不时就上身,看他就像是抢走自己狐王哥哥的坏蛋!
狐圣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趴在瑾唯怀里一动不动的路琳琅,“狐王可为这幼崽起名?”
幼崽都被狐王大人给带回来了,既然说要将它交与他们抚养教诲,想必是没有送还给狼族的打算。狐圣一点都不觉得会因此惹来什么麻烦,对于瑾唯的命令他也是一概执行从来没有异议。
只是狐王大人他既然有想收养人家的意思,那么之前狼族起的名字就不该要了。
“琳琅,它以后名唤琳琅,是本王的弟弟,告诉他们四个,要好好照顾它!”瑾唯想都没想就说出这“琳琅”二字,他清楚,赋予这只幼崽名字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