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碎石,无数的断木,但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砰’
又是一块巨石在强劲内力的冲击下,裂成了无数碎块,宣示着男人的怒火。
“主子!”
一抹黑影从不远处的树林中闪出,沉默的立于男人的身后。
“何事!”
“黑渊传来消息。”黑衣人双手奉上一封黑色信件,复又退回原地,安静的好似不存在一般。
“天鹰帮……”
龙傲寒的语气平静如常,但浑身的戾气却使人心惊,他用内力将信件震碎,率先离去。
黑影沉默颔首,身形一闪便又重归于黑暗之中。
月黑风高杀人夜。
此时在卫城郊外的一座山头上是灯火通明,此山山体陡峭,易守难攻,若是在战乱时期,定是兵家的必争之地。
山头有一个寨子,很大,几乎占据了整个山头,这里便是天鹰帮的巢xue了。
灯火通明的地方不一定是有喜事发生,灯火通明的地方也不一定代表着安宁祥和,它有时也会象征着血腥和死亡。
从山脚通往山顶的路上随处可见死状可怖的尸体,不,或许称之为尸块更为准确。
“啊!……”
“别、别过来!啊!”
“魔鬼啊!”
临近寨子时,可听见声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叫声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有恐惧,有不甘,有恨意……
此时山寨的大厅内宛如修罗炼狱一般,血流成河,脑浆四溅,满地的断臂残肢早就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了。
站于大厅中央的男人一身描金黑袍,长发不羁的披散着,有一些散落于面上,半遮半掩间看不清其面部表情,但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却令人毛骨悚然。
“谁指使你们的?”
龙傲寒将剑抵在瘫坐于地上之人的脖颈上,原本雪白的剑身此时已被鲜血洗礼,剑尖犹有猩红的血ye在不断的滴落。
瘫在地上的人面色惨白,满目惊恐,就连那血色尽退的嘴唇都在颤抖着。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丝微风,吹起了男人面上的发丝。看到男人的表情,地上的人却是浑身一震,遍体生寒,就连那吹过耳畔的风也仿佛携带着恶鬼的咆哮般。
那表情、那表情竟像是非常享受这血色般。
魔鬼!魔鬼!男人的嘴唇越加抖索的厉害,悔恨、惧怕、怨恨,这些都不足以表达他的感受。
不应该的,他们不应该被钱迷花了眼而接受这桩买卖的!他们不该招惹这样一个魔鬼的!毁了!全毁了!
立在不远处整齐排列的十个人也是脊背发寒,将近五百人啊!自始自终都是主子一个人在杀戮着,而且还是单方面的屠杀,主子从不轻易出手,这次的事情实在是太反常了……
十人又不自觉的看向立在他们前面不远处的侍卫长,同时咽了咽口水,侍卫长大人还是那张面瘫脸,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男人满眼惊恐,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那不远处掺合着人血互相拧在一起的两堆烂rou,顿时胆战心惊,刚才那血rou横飞的场面他可没有忘记。
“我、我不知道,那个人只、只是说让我们杀……杀了山庄的主人。”
“相貌。”Yin霾的声音使得地上之人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滴落。一股尿臊味在空气中飘荡,裤裆处一片水啧,竟是失禁了。
“不、不知道,那人带着面具,看、看不清。”
如慢镜头回放般,地上之人映入眼中的最后一幅场景竟是自己那无头的身体慢慢的倒于地上。
将剑随手抛掉,龙傲寒飞身离开了大厅,身形很快的便隐于黑暗之中。
看着主子未染上一丝血迹的衣袍,黑羽十卫又是一阵长吁短叹,立马跟了上去。
次日可以说是举国震惊,天鹰帮竟在一夜之间被全灭了?而且现场极其可怖,据说前去的官兵有大半都呕吐不止,还有一部分人直接被吓得尿了裤子,甚至连晕倒的都有。
天鹰帮的规模不算太大,而且帮内多为乌合之众。内部构成成员繁杂,有江洋大盗,有山贼草寇,有采花贼,有街头混混,甚至还有为生活所逼而堕落的农民。
天鹰帮在江湖中的名声并不好,由于帮内鱼龙混杂的关系,在财物匮乏的时候,帮众会出去打家劫舍,绑架勒索。财物充盈的时候,他们也会接一些人命生意。
对于天鹰帮的惨遇,所有人是各执一词。
有说天鹰帮是坏事做的太多遭了老天的报应;有说凶手太残忍的;有说是朝廷秘密派人剿的;有说天鹰帮结仇太多,是遭了仇家毒手;当然也有高兴的睡不着觉的,据说当地的县太爷就高兴的整整手舞足蹈了三天三夜。
……
宋轻雨醒来的时候毫无意外的又在那个温暖的怀抱中,他如触电般的挣脱龙傲寒的双臂,微颤着缩在床内。
过了一会儿,见毫无动静,他抬起头看了龙傲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