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岚悠悠朝家走去,天已渐黑,他的脚步却越来越慢。
该来的还是会来,该躲的……怎么都躲不过去。
“吆……瞧啊,小野种终于舍得回来了?”
讽刺的声音传来,岳岚却只是低着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不明白,从来不在家住的人,为什么突然会回来。
“等等,急什么!”显然是不满于岳岚那种忽视的态度,声音的主人有些恼羞成怒了。
他慢慢的走到岳岚的身前,以一种极其轻佻的姿态抬起了岳岚的头。
“啧啧,真不愧是那狐狸Jing生的,瞧这脸蛋还真是漂亮!我那几个朋友应该会玩得很尽兴的。”
男人冰冷的笑了笑,凑到岳岚耳前说道:“贱人,我的朋友很想上你呢!一人一晚上十万,怎么样?应该够给你那个贱人妈买处好坟地了。”
“闭嘴!你闭嘴!”
那是不能被触碰的痛,即使棉絮落上,都能连血带rou的撕下一大片来。
岳岚挥起一拳,却被轻易接下,腕骨被捏的生疼,又听那人轻蔑道。
“之后哥哥还会约很多人来家里,你可要给我尽心服侍他们!要是因此谈成些许生意,爸爸说不定会很高兴呢。”
“放开我!混蛋,我死都不答应你的!”
岳岚怒吼道,使劲挣扎起来,冷不防挨了一巴掌,嘴角裂开,他舔了舔伤口,连血带吐沫一起吐到男人脸上。
“呵,还是匹烈马。像你这种贱人,就是欠调教!”
男人快意的笑着,对岳岚的怒骂声充耳不闻,不在意的将脸上的东西擦去。
“对了,你这张小嘴说话向来不讨人喜欢,没用的东西,哥哥帮你封了它可好?不用这么害怕的,只是变成哑巴而已。”
“不……不要!我不要!”
他惊恐的叫道,身体被两个下人制住,嘴巴被掰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散发着奇怪味道的ye体灌入自己口中。
刺鼻的ye体烧灼着喉咙,也耗尽了仅剩的一点儿体力。他的身体渐渐下滑,最终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华贵的地面一尘不染,反射着森冷的幽光。
“来人,将这个野种送回去,不准他踏出房门一步!”
下人立马上前架着岳岚离开,身后又传来自家大少爷暴躁的怒吼:“三天不许给他吃饭!”
……
未知永远是最折磨人的。
噩梦很快便来临,岳岚蜷缩在床上,恐惧的瞪着床边,滞闷的空间逼的他快要发疯。
周围有三个男人,盯着他的眼睛泛着绿芒。
‘不,你们不要过来!别过来!混蛋!放开我,放开!’
想大声叫喊,但嘴里却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他奋力的推开三人,抓紧被扯开的衣服。
明亮的室内也阻不住黑暗的侵袭,挣扎间裂开的嘴角不断的流着血,就连脖颈上带着的戒指都被鲜血浸染。
他不断的后退,身体剧烈的颤抖,一只手伸入枕头下紧紧地握住一把刀子。
“呵呵,岳少还真没骗我们,他这弟弟果真是个尤物!老子忍不住了,先上了。”
“唉,等等啊,急什么,我们一起。”
看着又向自己靠过来的三个人,岳岚的眼神慢慢变得空洞起来,谁都没有发现他脖颈上的戒指发出了点点蓝光。他快速的抽出藏在枕头下的刀,发了疯一般的像那三人砍去……
“血……好多血……不要!”
“少爷,醒醒!少爷,你不要吓绿儿啊,少爷!”名唤绿儿的女子不停的摇晃着床上那陷入梦魇的少年。
少年狭长的凤眸不安的颤动着,苍白的嘴唇喃喃自语,泼墨般的黑发在床铺上蜿蜒开来,包裹住纤细的身体。
少年显然正做着噩梦,双眉紧皱,额头布满汗水,两手紧紧的抓住身下床单。
见此,绿儿不住的哭叫,手忙脚乱的为其将额间的冷汗擦去。
“绿儿……”
终于,挣扎见效,一双漆黑的眸子在绿儿泪shi的眼前展开,茫然而无措的样子。
“别哭,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恶梦而已,瞧你,都快哭成兔子了。”
微叹一口气,宋轻雨起身将哭泣的女孩搂入怀中,轻轻拍扶。
“少爷,你可吓死绿儿了,怎的又做恶梦了?都不盖被子,要是生病了可如何是好?”
怀里女子仍有些发颤,哭到极致竟抽噎起来,宋轻雨眼里闪过一抹疼惜。
“好好好,我的好绿儿,少爷记住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去帮少爷准备些热水,少爷要沐浴。”
“……嗯。”
目送着绿儿出去,宋轻雨有些恍惚。
十六年可以冲淡一切,却冲淡不了那些始终纠缠着他不放恶梦。
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早已染上鲜血。
更是在这之后的日子里不断加深,无论如何搓洗都是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