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万万没有想到,白天他才不请自来去了申王府,晚上就有人不请自来爬了他的墙角,真真是因果报应,屡试不爽。
“你来干什么?”看着庆格尔泰乐不可支的笑脸,沈奕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这三更半夜的,对方就这么一个人孤身潜入沈府,无声无息,甚至都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该说他们沈府的守卫太过松懈了吗?反正沈奕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挺担忧的。
“奕儿,这么久你都不来找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没办法,我只能厚着脸皮登门拜访了……”庆格尔泰话里话外都带着委屈,他生气的是,沈奕不来找自己也就算了,结果居然跑去找了那个司空烁,简直不能忍。
沈奕叹了口气,并不急着辩驳,说道:“既然你来了,记得把桌上那东西拿回去,也算是物归原主。”
桌子上安静放着的是那把无辜被当作投名状,藏于鱼腹中的黑金小匕首,这是当初沈奕向庆格尔泰征用的,庆格尔泰倒也慷慨,一听沈奕要借,二话不说就给了,毫不在乎的模样,以至于后来沈奕知晓了这把黑金匕首的真正来历后,差点儿没被给吓死!
“一把小匕首罢了,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奕儿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算是咱们的定情信物。后半句,庆格尔泰也只敢在心里偷偷想一想,过过瘾就好,根本不敢说出口,要是沈奕知道了自己的心怀不轨,恐怕会一气之下直接跟自己断绝来往。
沈奕摇头拒绝,他自认还没跟庆格尔泰熟到这种地步,能够毫无芥蒂地收授对方的礼物:“那不行,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平白无故……”
“奕儿,你就收下吧。”庆格尔泰眼神真诚,语气诚恳,巴不得沈奕能赶紧收下自己的心意,要是能顺便接收自己这个人,那就再好不过了。“你跟我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谁跟你客气了?沈奕心里呕血三升,简直都快吐槽无力了。
“真送我?”
“恩。”庆格尔泰忙不迭地点头,补充说道:“留给你防身用。”
沈奕忍不住笑:“那么,介意我给它起个名字吗?”
“当然不介意了,只要奕儿你高兴。”
“鱼肠剑。”沈奕脸上挂着笑,半真半假地向庆格尔泰解释道:“我从一本名叫《兵器谱》的古籍上看到的,跟你送我的这把黑金匕首一模一样。”
“所以才叫做鱼肠剑吗?”
“对。”沈奕充分发挥了自己的吹牛砍大山的本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将匕首藏于鱼腹之中,就是《兵器谱》上明文记载的刺杀方法之一,口腹之欲,是人的七宗原罪之一,享用美食的时候,人的警戒心往往都是最低的,我不过是想借此来提点一下申王,欲不可纵。”
庆格尔泰沉yin不语,似是若有所悟。
“对了庆格尔泰,你还没说呢,这么晚了,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庆格尔泰简直爱死沈奕此时皱眉,佯装生气的小表情,费了好大力气才克制自己不要冲动地扑上去,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奕儿,你今天是不是又去见司空烁了?”
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之前派人调查自己的事儿还没解决呢,现在庆格尔泰又不打自招,看来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不少眼线,沈奕就想不明白了,庆格尔泰干嘛一天到晚有事没事监控着自己的动向,貌似他跟这个一身豪爽气的北国游商之间还没什么特别的利害关系吧。
沈奕自嘲地摇了摇头,甩掉了脑子里的那丝不切实际的推论,抬头,用略带挑衅的目光看着庆格尔泰,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来:“恩,没错。”
“奕儿,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司空烁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干嘛上赶着往他面前凑?”庆格尔泰就想不明白了,自己一片好心,沈奕为什么就不肯听听自己的规劝呢。
“人无完人,我接近司空烁,是因为他贵为王爷,手中的权势可以帮助我赚大钱,至于他本性是好是坏,为人如何,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胡闹!”庆格尔泰气急,当下恨不得直接敲晕了人带回北国去,免得对方一直这么大大咧咧的,明明身边危机四伏,偏偏没有半分自觉和危机感,自己在旁边看着,都快给急死了。“要挣钱多的是方法,干嘛非得挑这么一条铤而走险的路。”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沈奕丝毫不觉得自己挺而走险有什么错,天下大乱,形势大好,高风险背后对应的是高回报,端看你有没有胆子取而已。
“奕儿,你到底想做什么?”庆格尔泰是真的看不懂沈奕了,本来他还以为,沈奕出生于豪门望族,人品才干样样不俗,只是因为被嫡母打压,又不受生父的重视,才会心有不甘,放弃仕途而选择经商,另谋生路。可是现在重新审视沈奕之前的布局,环环相扣,似乎不仅仅是挣钱发大财这么简单。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做人上人,你肯定不会相信。事实上,我就是这么一个目光短浅,没有远大抱负的凡夫俗子,我沈奕来人世走一趟,不要籍籍无名,也不要碌碌为无,要家财万贯,要宝马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