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夫人,冤枉啊!春桃未曾说过半句假话!”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沈奕冷哼一声,大声吩咐道:“都到这时候了,春桃你还死不悔改,既如此,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浮生,还不快去给我牵马过来!”
沈家三少爷这是打算动真格的了,春桃哭得更厉害了,一脸秋风楚雨:“老爷,夫人,春桃冤枉啊!三少爷红口白牙,上下嘴皮子这么一碰,奴婢可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春桃姑娘的意思是,我沈奕在诬陷你不成?”春桃猝然变了脸色,以她的聪慧机警,怎么可能听不出沈奕话里的言外之意。果不其然,不等春桃辨白,沈奕勾起唇角,冷笑出声道:“春桃姑娘真是好大的脸啊!我沈奕再不济,好歹也是沈府的三少爷,你不过是个婢女,跟我往日无怨,今日无仇的,如果不是你胡乱攀咬,波及了我的声誉,我何苦自降身份,跟个下人一般见识!”
春桃被噎了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然而沈奕却不打算这么简单地放过她,自顾自地说道:“春桃姑娘这还没入二哥的后宅呢,就开始狐假虎威,谱子摆这么大,难不成是真当自己是这后宅的主子了不成?”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这话是真真戳到了春桃的死xue。她一个二八年华,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大好时光,又正巧被风流倜傥的二少爷迷住,一来二去,两人有了私情,勾搭成jian,但她也不是个蠢的,自己的出身摆在那里,贱籍想要出头,难于上青天,除非之后有了孩子,母凭子贵,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嫁进沈家。现在春桃的想法并没有那么不切实际,很简单,那就是多多讨好二少爷,给自己多争取些机会,待日后生下沈青的儿子,夫人开恩,赏她一个名分,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她知道沈青和夫人都看不惯沈奕这个庶出弟弟,所以才会自告奋勇,主动站出来协助徐若水。
本来事情都进行得很顺利,沈奕为人孤芳自赏,自持甚高,又不善言辞,被人陷害已经够让他气愤难平的了,再加上沈泽林一通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通斥责,心里不忿,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心理出言顶撞了自己的父亲,这下子,更是让沈泽林恼羞成怒,二话不说罚了他一百鞭子。
三少爷倒是个硬骨头,生生受了这一百鞭子,没有说一句求饶的话。
二少爷看得很解气,连带着对她也是青眼有加,接下来的好几个晚上都歇在她屋子里,让春桃心里飘飘然的,以为自己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马上就要熬出头了。
可惜,这个梦还没有做完,兜头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彻底将她给泼醒了。三少爷看着是个闷不吭声的软性子,其实根本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之前或许是在藏拙,但在他们的步步紧逼之下,三少爷不打算再保存实力,准备直接跟他们撕破脸了。
“奕儿,胡说什么呢!”沈泽林听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皱眉斥责了沈奕两句,脸上却没有显出恼怒的神色,显然是对沈奕的说辞另有计较。
“三少爷这是在倒打一耙啊!莫不是,见到了对自己不利的证词,所以才死咬着春桃不放?”徐若水勉强算是个有脑子的,这时候还没有昏头,不错。
“徐先生说得不错,我确实有好几个疑问想要请人指教,春桃这丫头说话颠三倒四,处处透着一股子诡异,所以就忍不住多说了两句,既然徐先生不服气,那成?反正问你也是一样的。”
徐若水脸色一变,暗自懊悔,没事儿那么多嘴干什么,白白引火烧身。
“三少爷请。”徐若水强装镇定,毕竟他也教授了沈奕一段时间,对这位三少爷也是有所了解的。“只要是在下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奕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整了整衣衫,侃侃而谈:“先让我梳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是十日之前吧,徐先生遗失了自己的家传玉佩,心急之下,派人搜查了我的书袋,在众目睽睽之下翻出了赃物,再加上有婢女春桃的供词,力证我偷窃属实,然否?”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一旁的沈朱氏愤愤不平,恨不得马上就能好好治一治沈奕,刚才的一番话,简直太让她糟心了。
“不对,是因为春桃看见三少爷行窃在先,所以在下才斗胆冒犯,谁知道……”
“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我话还没说完呢。”沈奕冷哼一声,自顾自说道:“这么说,婢女春桃是亲眼看见我行窃了?”
春桃迟疑了好半晌,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
春桃不敢乱说话了,低着头,默然不语。
“怎么,为什么又不说话了?”沈奕的眼神越来越冷:“我来替你说吧。徐先生对这枚家传玉佩如此在乎,整日佩戴在腰间,从不离身,想来也不可能遗失很久之后才大惊失色,所以,遗失玉佩的时间,定然就是徐先生带人不请自来,冲进我院门的那一天早上,然否?”
徐若水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奕。沈奕理也不理他,笑道:“父亲,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