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何人,为何扰乱公堂?”祈延厉声喝问。
那男人放开赵伊,扑通一声往下一跪,道:“罪民赵佶,是赵府的大公子,我今日是来认罪的。”
“所认何罪?”
“杀害那两名女子的不是我三弟赵伊,而是我。”
“大胆,休得胡言乱语,那赵伊已经承认了罪行,你想要扰乱本官办案吗。”祈延怒斥。
赵佶赶忙道:“罪民不敢,真是我杀了那二人。”
“大哥,”赵伊悲痛的大叫一声,也跪了下来,对祈延叩首道:“大人,不要相信我大哥的话,人是我杀的,与我大哥无关,真的。。。。。。”
“是我,与我三弟无关。”
“不对,是我。”
二人争着承认罪行,虽然祈延已经从博尧那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但是他办案多年也没有见过这种抢着认罪的现象,心中也是一阵感慨,开口打断那二人,道:“你们不要争了,赵佶,既然你说那二人是你杀的,那么你便说说是如何杀了那二人的。”
“是。”赵佶叩首,然后道:“我偶然的机会知道楐子和紫艾混合会成为一种慢性剧毒,中毒者就算是死了也跟正常死亡一样,遂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因为我知道张芹和颖儿都喜欢用那种以楐子为原料的香料,所以就利用经常出去进货的机会,买了一些紫艾的幼苗回来,分送给那二人,并告诉了他们栽种的方法,那二人不知缘由,欢天喜地的收了,细心培养起来,果然最后二人都死了,如同突然暴毙一般,仵作也查不出痕迹。”
赵佶说完,似是放下心中的重担,对赵伊温柔一笑,“没想到这隐秘的事终究还是没有瞒住啊,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赵伊已是泣不成声,双手紧紧的抓住赵佶的胳膊。
夏文彬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仿佛被哽住了,一种说不出的难受蔓延开来,也不知是为他们,还是为自己前途未卜的爱情。
博尧一直关注着夏文彬,此时见了他表情轻微的变化,也明白了他的心中所想,捏了捏他的腰侧,用旁人无法听清的声音说道:“本王不是那赵佶,不会让你承受这番痛苦。”
夏文彬抬眼,正对博尧那深不可测的目光深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博尧再次打断,“什么也别说,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呢。”
果然,又听祈延问道:“赵佶,本官且问你,你让他们栽种了紫艾之后,可还对他们叮嘱过什么?”
赵佶一愣,没想到祈延会问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道:“没有,给过他们花苗后,我因为心虚,便又跟着商队到其他国家走货,不久前才刚回来,就得知了噩耗,原以为查不出事实真相,谁知竟还落得要三弟给我背负罪名。”
“那么,本官再问你,你又是从何处知道紫艾和楐子的作用的?”
“这。。。。。。”赵佶有点难以启口,不过最终还是道:“我无意间在一本书上看到的。”
“是何书?”
“一本杂书,我也记不清了。”
“大胆。”祈延狠拍桌子,“这种事情只有一本医药典籍上才做了记录,你既不是大夫,又怎么看得懂那深奥的药理知识?”
“我,我。。。。。。”赵佶慌乱起来,不知如何才好。
赵伊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焦急的晃了晃赵佶,道:“大哥,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你是从哪听来的,你快说啊。。。。。。”
赵佶看了看赵伊清丽的容颜,长叹一口气,道:“是我爹,我爹把这个当故事说给我听的。”
“你爹可有过行医经验?”
“据说年轻时学习过一段时间,后来不知是何原因便弃医从商了。”
祈延点点头,命令道:“立即缉捕犯人赵启和归案。”
“大人,我才是杀害他们的凶手,不是我爹啊,你们干什么抓他啊。”赵佶满脸不解,一脸悲愤的说道。
祈延道:“你也是本案的帮凶,不过主凶却是你那爹爹。”
“怎么可能,我爹为什么会杀他们。”赵伊也是一脸不相信的神色,跌坐在地。
祈延继续道:“赵佶赠送花苗后不曾叮嘱过他们什么,但是本官问过那小妾院内的丫鬟,赵启和对他们说过,用紫艾沐浴能使皮肤顺滑,女子都是爱美的,丫鬟们为了邀宠,当然会经常将紫艾泡浸水中,给主子沐浴,然后又用楐子熏香,长期以往,两种药物逐渐融合,积累到一定分量,最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谋害了那二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管是赵佶还是赵伊都难以相信这个出人意料的结果,这要他们怎么相信一向慈爱的父亲是杀人凶手的事实啊。
“事情原由到底是如何,等你们父亲来了便可知了。”祈延说完向侍卫们使了个眼色,侍卫们得令,大步出去。
夏文彬没想到事情竟然这般高chao迭起,出人意料,本以为犯人是那赵佶,没想到却另有隐情,这起案子怎么会这么复杂?
侍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