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太子妃真是‘鹣鲽情深’啊。”宾客们语气暧昧的议论道。
也不称沈修宁为“沈三少”或“沈小公子”了。
毕竟这俩货都在订婚宴上到后院去做那事了,可见迫不及待。
可两家的大人脸色就不太好看了,皇帝和皇后还算好的,沈雨堂的脸色简直堪比锅底。要不是顾忌场合,沈修文以及一向好脾气的沈修武都想冲下去打人了。
更是有不少人认为实在有伤风化,不成体统。承夏的风气虽然开放了许多,但也不是没有传统保守的士人的。
而且在订婚宴当日,正在宴请宾客的时候,身为主人家却白日,呃,也不算白日宣yIn吧,但总归是失礼了。
性格较真一些的肯定会感到不舒服。
脾气耿直如老太师朱道本便直接站起来教训道:“殿下身为储君,当克己持身,进德修业。岂可如此荒yIn?昔日易恒坚大夫曾弹劾你举止放浪、不修私德,你竟不引以为鉴吗?如此品行,怎配为一国储君?”
骂完了端木麒,老太师剑指沈修宁:“沈家乃百年世家,你身为沈家子弟,又岂可不思谨言慎行、辅佐君上?可你竟引得太子与你纵情声色,甚至连场合都不顾了!你不当贤臣忠良,却要去做那jian佞妖孽吗?”
沈修宁脸色讪讪,有点心虚。
老太师辈分太高,别说骂他俩,就是骂皇帝,皇帝也得俯首听着。
太师,即帝师也。
可端木麒虽然不在意别人骂他,但却在意别人说沈修宁的不是,若是老太师只是教训他两句,他听完应下就是了。可老太师却还不放过沈修宁,甚至将他骂成了媚上祸国的jian佞。
当初易恒坚也这么骂来着,他如今是个什么下场?
估计到了明年这个时候,坟头草也有一丈高了。
当然,对老太师不能这么做。
一来人家德高望重,二来他骂的也确有其事,不似易恒坚那般捕风捉影。
他们还是有点小理亏。
但就这么算了,端木麒也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原本打算私下处理这件事的端木麒,直接在大堂发难了:“老太师教训的是,只是事出有因,且容孤处理完了,再来聆听教诲可好?”
老太师冷哼一声,依旧对他不假辞色。
程先生心中陡然一惊,其实在端木麒和沈修宁联袂而来的时候,他心中便惊疑不定了。实在是太子表现的太平静了,沈修宁脸上除了“春风得意”之外,也看不出其他表情,这让他不得不以最坏的情况猜测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然后就听到端木麒一指这边,森然下令道:“来人,将程宏洲拿下!”
众人闻言,一阵哗然。
程先生更是猛然惊起,激动道:“不知草民犯了何事,太子殿下要捉拿草民?”
就在他抗议的时候,一队东宫禁卫雷厉风行的围了过来,将他擒拿到了端木麒面前。
端木麒转身对沈修宁说了句,沈修宁会意,匆匆去了后面将金风楼那人提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伺候他的小太监。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端木麒指着金风楼那人说道。
那人抖了一下,立即一五一十的说了。
就这么会的工夫,他便被玉衿折磨的欲仙欲死。
简直比恶魔还可怕。
玉衿尤其邪恶的一点是,特意给他展示了一番如何用银针刺xue使人不举。
当时可把他吓坏了。
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于是现在端木麒问话,他是一点心眼都不敢耍了。
这时候金风楼的规矩的好处就显示出来了,因为金风楼的生意很多都见不得光,所以风险自然也就极大,于是凡是在他们那下单的人都必须实名制。这样他们就与雇主绑成了一线,不怕被人卸磨杀驴。
于是程先生就这么被卖了。
等他说完,还有小太监的证词。
众人看程先生的眼神立即不对了,尤其是那些忠心的老臣,更是怒目以对,恨不得撕了他。
陷害太子妃,与陷害太子何异?陷害太子是个什么罪名?斩首抄家都是轻的。
程先生咽了一口老血,愤怒地指着那人:“你休要血口喷人!以为程某没听说过金风楼么?他们有一条规矩便是不得泄露雇主的身份信息,你这分明是假冒陷害于我!”
不得不说程先生确实有几分狡诈,这么短的时间便想到了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的计策。
“程宏洲,到了此时还要狡辩么?”端木麒冷声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需要孤刻意陷害你?而且还是付出如此巨大代价的陷害你?”
这件事多少都会影响沈修宁的名声,毕竟真实情况别人又没看到,他们说金风楼那人没有得手,别人未必全信啊,甚至会以为他们这是在粉饰太平。
但他们这样光明正大的摆出来效果确实会比遮遮掩掩来得好。问心无愧的姿态,倒是让人减少了许多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