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沈修宁忽然想到。
“什么事?”端木麒随意问道。
他并不介意宁宁有自己的小秘密,但宁宁能这么乖的主动和他分享,他还是很开心的。
“今天逛街的时候遇到一个怪人。”沈修宁语气古怪的说道。
“怎么个怪法?”端木麒见他这样,也来了兴趣。
沈修宁将那个算命的大汉描述了一遍,又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叙述了一遍。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唬我玩啊?”沈修宁推测道。
“宁宁不是没被唬到么?”端木麒笑道,“这种小事就别放在心里了,我还有最后一份奏折批完,就带你用晚膳去。”
“嗯。”沈修宁乖乖应下。
端木麒继续低头批奏折,只是心中却记下了。毕竟他和沈修宁都是重生的,按着他们各自的记忆,每一世的经历都大相径庭,可见他们的前途的确捉摸不定,那大汉能说出这番话来,说不定是个有真本事的。
批完奏折,端木麒便带着沈修宁去吃晚饭了。
再次尝到徐师傅的手艺,沈修宁胃口大开,吃的不比中午少。
“嗝儿。”
沈修宁正要去夹一道红烧羊蹄,结果筷子还没碰到羊蹄就忍不住打了个嗝,手中动作不由得一顿,有些进退两难。
“宁宁还吃么?”端木麒替他夹了一块问道。
“不吃了,再吃就真成胖子了。”沈修宁放下筷子,摸了摸鼓鼓的小肚子,有些依依不舍道。
“好。”端木麒把他碗里那块羊蹄夹回来吃了,然后也放下筷子,让人端了两杯茶上来。
两人喝了茶消消食,见着天色也不早了,离戌时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而天宝斋的拍卖会便是戌时开始。
天宝斋也坐落在梧桐街,两人乘上马车往目的地而去。
作为京城最大的拍卖行,天宝斋门前客流络绎不绝。尤其今晚有特定的拍卖会要举行,更是人满为患。若是往正门进难免挤了些。像端木麒这样有身份的一群人,都不会走正门,而是绕到天宝斋后面的巷子里,从其后门入场。
如此一来,连马车都不必进梧桐街,自然也免了被拥堵的可能。
能走后门的自然不止端木麒,这不,他们的马车刚驶入巷子,便有一辆马车从另一个岔口驶了过来。
“吁!”
幸好车夫技术Jing湛,在交叉处及时让马车停了下来,免除了一场“车祸”。
两辆马车相距不过数尺,两边的车夫都惊了一身冷汗。
另一辆马车中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怎么回事?”
“回,回殿下,岔路口也有一辆马车。”那车夫战战兢兢回答道。
与此同时,端木麒马车后跟着的两队侍卫快速上前将马车包围保护起来,戒备的看向了另一辆马车。
车帘被一把掀开,那辆马车中走出一名华服青年,生的亦是翩翩如玉、貌比潘安,只是这美貌之中有着掩之不去的锋芒。
这边,端木麒也掀开车帘走了出来,一抬眼正好与侧面马车上的青年对上。
“原来是大哥,小弟不知大哥驾临,冲撞了大哥,倒是小弟的罪过。”青年语气中带着一股桀骜。
端木麒淡淡笑道:“孤也不知是三弟在此,惊着三弟了。”
这青年正是三皇子周王端木无坼。
坼,裂也。皇帝给三皇子取名无坼,寓意有二,其一便是希望他完美无瑕,不染污垢;其二则是希望他持身周正,不偏不倚。
无坼,则无把柄,足见皇帝用心之良苦。
但这两个寓意也包含了另一层隐喻,便是将其排除在了皇位之外了。三皇子天资不凡,乃是武学奇才,皇帝给他的定位自然便是皇室守护神的位置,即并肩王的位置。
这样的周王地位超然,自然带了一股桀骜不驯之气,即便是储君他也未必会给面子。
然而他说话夹枪带棒,端木麒也不是软柿子,两人看似平平无奇的对话,却暗藏了无数机锋,任谁也闻出了其中的火药味。
端木无坼的不满直接从语气中就能听出来了,而端木麒虽然始终言笑晏晏,可说出的话却是直戳端木无坼的痛处。
堂堂周王武功高强,会因为这点小事被惊着?
端木麒这话无疑是在打脸。
按理说这两人,一个是未来的皇帝,一个是未来的并肩王,应当相辅相成、君臣相宜才是。
可惜两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谁又能服了谁?注定是格格不入。
果然,端木无坼一听到端木麒这话,脸色顿时Yin沉似水。
“大哥多虑了,本王还不至于如此胆小,如今见大哥无事,本王也就安心了。拍卖会即将开始,大哥不先去参加么?”端木无坼冷然道。
“都退后一些,让周王过去。”端木麒朝着侍卫和车夫吩咐道。
侍卫们立即后撤,而车夫也驾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