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我们先走了,吩咐你的事别耽搁啊。”沈修宁再次叮嘱道,不知想到了什么,悄咪咪的对掌柜招招手,压低了声音嘀咕了几句。
掌柜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一定会照做云云,顺便夸了几句少东家真是神机妙算,哄得沈修宁乐颠颠的。
端木麒被这俩互捧臭脚的给逗乐了。
沈修宁老脸一红,拽紧了端木麒的手往楼下走去:“快走,快走,你还逛不逛街了?”
端木麒:“……”说的好像是我想逛一样的。
这个时候正是书屋客流最大的时候,两人没有走前门,而是绕到后院,从后门离开的。
上了街,沈修宁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浪开了。
端木麒嘱咐一个侍卫在后头跟着他,然后才放心转身潜入一处暗桩。
沈修宁正在买糖人,付钱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没钱,便想找自家老攻结账,结果一回头发现老攻走丢了。
沈修宁愣了:“……”
四处望望,沈修宁眼尖的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端木麒派在他身后的侍卫。
“过来。”沈修宁招手。
侍卫心中一紧,暗忖太子妃不会为难他吧?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啊,太子殿下的行踪不是他能知道的啊。
惴惴不安的小跑到沈修宁身边,侍卫躬身道:“太子妃有何吩咐?”
别问我,别问我,千万别问我太子殿下去哪了……因为我也不知道。
“有钱吗?”沈修宁伸手问道。
侍卫:“……啊?”
“结账!”沈修宁一指糖人摊。
“哦哦,好!”侍卫抹了一把冷汗,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然后连忙从怀里掏出五个铜板给摊位老板。
从一个糖人的价格就可以看出承夏有多么富裕了。
当然,这也和京城的繁华有关,其他地方的物价自然是没有这么高的。
在承夏朝,不管是商铺也好,还是小贩也罢,都必须租用固定的铺面或摊位,按月缴纳租金和商业税。否则就是违法经营,官府是要予以取缔的。
所以别看商品的价格高,但刨除成本、租金、税金等等之后,利润其实并没有多少。更何况官府还有明文规定,任何商品的毛利最多不能超出成本的三成。也就是说一件商品的成本如果是十个铜板,那么它的价格最多只能是十三个铜板。
且还有详细条例,罗列了每一件商品的毛利比率。也就是说商家并不能随心所欲的将价格都定为最高的百分之一百三十。
而想要经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经过官府审核,获得官府颁发的商引才有资格经商。就跟现代的营业证书一样。
可即便有硬性规定,相比于其他朝代,承夏的物价还是高了许多倍,那么那些不曾经商又没有权力的底层平民怎么生存?
其实他们可以从事的行业有很多,承夏朝的高薪行业还是不少的,而且承夏的人口数还是比较合理的,社会资源不会很紧张。
而占了大部分比例的还是农民,农民要缴纳的税很少,缴的还是粮食。若是产量特别好,缴纳的粮食特别多,官府还会予以高额奖励,鼓励生产。
这就又要牵扯到官府的廉洁问题,毕竟惠民政策再多,但官员不执行反而变本加厉压榨百姓,那也是白搭。而承夏朝在这方面双管齐下,一面高薪养廉,一面铁血惩腐,可以说贪官污吏已经很少了。当然有还是有的,只是比例微乎其微。
承夏历代皇帝都有一个共识,就是你们官员之间再怎么斗,只要不越线他们就可以既往不咎,毕竟政治肯定是少不了斗争的嘛,但敢对老百姓伸手,就别怪他们翻脸了。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啊。
当然,民指的是良民。若是作jian犯科的,自然还是要严惩,不能让朝廷的庇护成为他们肆无忌惮的保护伞。
这些都不是约定俗成的,而是朝廷律法之中都有明文规定的,就算这任皇帝驾崩了,下一任皇帝还是要按照这些条例来的。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两百年前的圣祖皇帝和圣祖皇后。
在承夏,这两位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言归正传。
沈修宁喜滋滋的接过糖人,一边舔,一边继续逛。至于自家老攻……那是谁?又不熟。
梧桐街十分繁华喧嚣,街上人来人往,车如流水马游龙。沈修宁随着人群一路闲逛到了街尾,正好看到城墙底下摆着一个算命摊位。
开裂的木杆上面挂着一张犹如破抹布似的招牌,上书铁口直断四个大字。
而摊位后坐着一个穿着兽皮的虬髯大汉,仿佛森林中走出的野人。
沈修宁立即被勾住了目光,看呆了:“……”
跟在后头的侍卫心中一凛,额头上冷汗连连,暗道太子妃难道好这口?那太子殿下那种玉树临风的岂不是希望很渺茫?
希望太子殿下那啥啥勇猛一点,不然太子妃就要被勾走了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