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宁也一怔,随即沉声道:“掌柜,这是今日的话本?”
掌柜也是懵逼的,慌忙进来解释道:“这我也不知啊,平日里这先生说的都是《江山十万里》,怎么突然变了话本?哎哟,这不是要了亲命了吗?”
“换人,让他过来见我。”沈修宁当即决定道。
“唉!”掌柜哪有不应?
可是却被端木麒拦下了,沈修宁不解的看着他。
端木麒冷笑一声,示意他稍安勿躁,且听听这说书先生如何说。
“那好吧,让他说完。”沈修宁只得说道。
掌柜的诺诺称是,然后退了出去。心中着实捏了把汗,却也有点莫名其妙,虽然说书先生话本不对,但也没犯忌讳的内容啊,不过是将江山争霸换成了内宅争斗,莫不是太子殿下不喜欢这个题材?
也是,人家是一国太子,自然心怀天下,肯定瞧不上这种小伎俩的。
唉,这不倒霉催的么?刚好就碰到太子殿下驾临。
早知道就提前叮嘱说书先生一声了……掌柜心中也后悔,他也没想到话本会突然换了,不然《江山十万里》太子殿下肯定喜欢啊。
掌柜不知道的是,因着今早之事,太子殿下对“贼喊捉贼”、“李代桃僵”这样的字眼十分的敏感呢。
几乎一瞬间就笃定有人又要兴风作浪,含沙射影。
楼下说书先生的声音还在继续,故事的内容讲述的是黄老爷的嫡子与老爷的通房的有染,小妾与借此算计嫡子,便趁着两人云雨之时撺掇黄老爷去捉jian。结果被嫡子提前得知了消息,在他们到来之前夺窗离去。
而通房则被捉了个现行,黄老爷命人将之捆起审问。小妾也志得意满,只待通房供出嫡子的名字。
可她万万没想到,通房为了嫡子,哪怕落到必死的境地也不肯供出他,反而还咬了庶子一口,将庶子的名字供了出来。
真爱无敌啊。
最后通房被浸了猪笼,庶子也被送去了庄子上,这辈子也没翻身之地了。连带着小妾也跟着遭殃,再也没被黄老爷宠幸过。
果然好一招李代桃僵之计。
端木麒内力在掌中走了一圈,再移开时,那茶杯立时碎成了粉末。
“书屋客流极大,只怕不消半日便能将今日的说书内容传了出去,届时再联想到北城门的刺杀事件……这对殿下极为不利啊。”沈修宁立即联想到了后果。
“说书毕竟隐晦,如何理解,还不是看人?”端木麒很快想到了处理手段,“且他们可以控制流言,我们难道就不能么?”
沈修宁见他成竹在胸,顿时也放心了不少,想了想,便再次唤来掌柜,让他将说书先生传来见他。
不多时,掌柜便将因得知少东家和太子殿下召见他而战战兢兢的说书先生带了来。
“小人见,见过太子殿下,少,少东家。”说书先生期期艾艾道,平日里说书的利索劲也没了。
“我听掌柜说你平日里说的好像不是这个话本吧?”沈修宁问道。
“是,是。小人只是觉得说多了江山争霸,未免乏味,便想着给客人们换换口味。”说书先生面色发白的解释道,额上冷汗连连,一看就是心虚。
“再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端木麒冷眼看了他一眼。
说书先生被端木麒冰冷的眼神吓得腿一软,险些栽了下去。
“是,是有人给了小人一百两银子,让小人今日说这个话本。”说书先生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
“谁让你说的?”沈修宁逼问道。
“不,不认识。”说书先生吞了吞口水,战战兢兢道。
“就认得钱?”沈修宁冷笑道。
“嗯,呃,不,不是,小人再也不敢了,求少东家和太子殿下开恩。”说书先生愣愣的应了一声是,随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吓得立马给跪了。
沈修宁:“……”怎么这么蠢?
“算了,下去吧,以后记得守好本分,讲好你的《江山十万里》即可。”端木麒摆摆手道。
“是,是,多谢太子殿下开恩。”说书先生劫后余生,大大松了一口气,立即扣头谢恩道。
这次教训实在惨痛,以后就是再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为了贪那点钱财就擅自换话本了。
“怎么罚都不罚一下?”沈修宁嘀咕道。
“已经被吓得差不多了,谅他以后也不敢了。”端木麒拍拍他的小手,“他也就是贪点财,其他的一概不知,何必为难他?”
“估计又是端木天仪这个贼心不死的!”沈修宁立即转移了怒火。
却不料,端木麒闻言摇摇头,推测道:“这次不像是他的手法,端木天仪这厮虽然也惯于使用这等Yin人的伎俩,但他素来功利性极强,每每出手必定目标明确,而不是这般隐晦不明。”
这说书先生说的内容,若是不往那边联想,谁能想到是在影射端木麒?即便联想到了,也只是潜移默化,如温水煮青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