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端木天仪主动留下来“协助查案”,其余人都出宫去了。
“殿下,密信都在此处了。”前去搜取密信的御林军回来之后,将搜到的密信交给端木麒。
“有劳。”端木麒接过密信,微微点头道。
“卑职惶恐。”那人受宠若惊,连忙低头行礼道。
“下去吧。”端木麒挥退了他,然后开始查看这些密信。
密信一共有七封,是分别从七名御史的家中搜出来的。至于剩下的一干文人学子却并未收到密信,只不过是在见到易恒坚带着一群御史往北城门去的时候便也跟着去了。
所以说脑子是个好东西,出门要记得带。
“大皇兄是否寻个善辨字迹之人来?”端木天仪建议道,“若是能根据字迹找出幕后之人,便再好不过了。”
“先看看再说,四皇弟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才好。”端木麒淡淡的说道。
“大皇兄的意思是?”端木天仪故作疑惑道。
“这幕后之人既然敢将信送出,自是不怕字迹泄露的。”端木麒一边陪着他演戏,一边拆开信封将信抽了出来。
“偶得知太子欲以人为狩,甚是忧心,然身份卑微,揭露无门,不忍无辜生灵枉死,只得行此下策,恳请大人主持公道,定要阻止这等倒行逆施之举。”
端木麒语气讽刺的念出信上内容,念完弹了弹信纸,好笑道:“你看看,就是这么一张连个署名、证据都没有的废纸,险些令孤遗臭万年啊。”
“不过是些鬼蜮伎俩,大皇兄乃国之储君,真龙护体,何惧之有?”端木天仪意有所指道。
“四皇弟说笑了,真龙护体的是父皇,孤不过沾了些父皇的龙气罢了。”端木麒四两拨千斤道。
“父皇是真龙,大皇兄自然也是。”端木天仪笑道。
端木麒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那四皇弟是不是?”
端木天仪悚然一惊,猛然发觉中了端木麒的圈套了!
这个问题他回答是或不是都是错。回答是,岂不是在告诉别人他心中有非分之想?回答不是,那他还是不是皇帝的儿子?难不成皇帝喜当爹?
真是太Yin了。
想到这里,端木天仪冷汗下来了。
端木麒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查看剩下的密信,倒是没有不依不饶的意思。
端木天仪这才松了一口气,也老实了不少,轻易不敢去撩端木麒了。
怕不小心又被咬一口。
端木麒一连看完了七封密信,里面的内容一模一样,但却是七种字迹,甚至就连纸质也都不同,根本看不出出自何处。
目光微沉,端木麒一边心思转动,一边将信叠起塞回了信封内。
旁边的端木天仪还因方才的问题有些“惊魂未定”,心不在焉的,没有注意端木麒的表情。
端木麒忽然嘴角微微一勾,出其不意的凑近,轻声开口道:“似乎有一张纸上印着八月廿五辛未四的标记。”
“不可能!”端木天仪猛地抬头,下意识的反驳道。
紧接着便自知失言,迅速以手捂口,再看端木麒时,发现他正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顿时心中懊悔,竟如此轻易上了他的当。
皇室有专门的皇家纸厂,制造的纸统一由内务府调度分配,专供皇室使用。而每个皇室都有各自的份例,属于他们的纸上都会印上各自的标记。
比如这八月廿五四的标记,意思就是八月廿五日制造,所属四皇子份例。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曾经出现过重大的信件构陷事件,导致十分严重的后果。为了加以防范,便使每个人的纸都特殊化,这样别人便不能轻易陷害。
当然完全杜绝是不可能的,只要有心,总能从别人的府中盗出纸来,或者在内务府分发之前就做了手脚,挪走一部分纸。
只不过其中的难度就增加了许多了。
“大皇兄慎言,这信怎么可能是用臣弟府上的纸写的?”端木天仪很快收拾了表情,镇定道,“可别让人误会了,否则臣弟可承担不起啊。”
“哦?那许是孤看错了。”端木麒十分敷衍的解释道,然后还真的又拿出来看了看,故作惊讶道,“呀,还真的看错了呢,真是抱歉,害四皇弟受惊了。”
“大皇兄说笑了,臣弟何时受惊了?”端木天仪上过一次当,自是十分警惕,“只是觉得有些可笑罢了,臣弟心怀坦荡,问心无愧,谁能陷害了我去?”
“这是自然,谁不知道四皇弟最是爱护兄长,又岂是那些小人能构陷的?”端木麒笑道,“孤也不会信那些挑拨之言。”
端木天仪:“……”那话就是你自己说的,哪来的挑拨之言?
“关于案子,大皇兄可有头绪?”端木天仪岔开话题道。
“幕后之人十分谨慎,不仅用了七种字迹,更是用了七种纸张,还都不是官制纸张,着实难以查证。”端木麒摇头苦恼道。
“如此说来,此案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