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太子,六位王之子,两大正妃与各大重臣列席右侧。左侧则坐满了与紫焰帝国三足鼎立的云追楼岚两大帝国太子,妖域妖王,翔城城主,还有各属国特使。一时间,济济一堂,竟将整个苍穹大陆的所有水面势力囊括,不可谓不壮观。
一声‘陛下驾到’,人群轰然站立,山呼万岁,仿佛地动山摇。
“不必客气,坐。”
岳海澜拍拍手,训练有素的侍人们鱼贯流水的在桌上摆上各种食材,不过顷刻功夫,却足以让人看见紫焰帝国的严谨,强大。
“各位远来是客,这晚宴本就为休闲娱乐,不必拘谨,可要尽兴才好。”
会意的点头,岳海澜再次击掌,舞者行云流水般从隐蔽的角落滑入场中,翩然起舞。乐声响起,一时间,觥筹交错,言笑晏晏。湮没了人们各怀心思的视线。
行云担忧的看向王子中空白的座位,小家伙儿去哪里了,在干什么?虽然出门之前他说过不用担心,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可是如今还不见人却始终担心。
“锦画,小家伙儿在哪里?朕要去找他。”
“这……”锦画迟疑瞬间道:“陛下不必担心,小殿下说是要给您一个惊喜,在准备着。”
“那什么时候才好?”
“小殿下说,请您期待妖族的献舞。”
行云有些不耐烦的看着中间翩然轻舞的舞者们,这在大陆也是难得一见的舞蹈在他看来实在比不上小家伙那百变的姿态。“那什么时候才轮到妖族的献舞?”
“陛下别急,这种集会是各国实力比拼,同样也是文化交流的一环。惯例由本国开头压轴,过了云追楼岚便是妖族了。”
“不能换一下么?”锦画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失神,这个在天下人面前强大冷酷的男人,因为提到小殿下而展露出来的孩子气的不耐烦竟让他被别样天真魅惑的气息包围。即便看了多次,依然忍不住沦陷。
“陛下,不要任性好么?现在的您可是整个苍穹注目的焦点。”
“好吧,我等等就是了。”行云话说得有气无力,若是不曾得到,若是没有再遇见霜浓,他或许会带着那张冰冷残酷的面具生活一辈子。可是得到了这样一个宝贝的小家伙儿,自在快乐过,便再也离不开了。食髓知味,不能忍受霜浓片刻不在身边的寂寞。
过去在这样的大场合中尚且能够忍受在人群中独坐,如今也变得不耐起来,满心的,尽是期待着那让人震撼的小家伙儿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呢。情不自禁,竟低喃出声,“小家伙儿一向鬼点子多,怕不是什么恶作剧吧。不过,即便是,我也期待呢。”自然而然脱口而出,竟没有注意到失去记忆的自己除却云行天与玉相浓之间短暂的相处,与霜浓重逢才不过两三日而已。如何,竟好像在灵魂深处便已经知晓对方的一切性情,仿佛,相依相伴已经千年般的默契眷恋。
独自的期待,独自的任性,悄然的开怀,被侍女长低责之后的失落与克制。本以为都是不被任何人注意的私下动作。竟不知,这样难得孩子气的他落在两双始终不曾离开过他的眼中究竟是如何蛊惑沉溺的风情。霸道,邪肆,张狂,温柔,任性,寂寞。一个人,真的可以将这样多的特质齐聚于身么?一个人,真的可以这样多变么?以前,他们不知道,可是现在,一直注视着那美丽帝王的两人满足了。想要他,要他,得到他。这个足以称霸天下,却依然需要人细心呵护守望的男人。
“陛下,醒醒,醒醒。妖族的献舞开始了。”
“啊,开始了。”因为感觉无趣,行云竟然端着酒杯望着那漾起圈圈涟漪的酒水破天荒发起了呆。回想着身为云行天时,还有这三日以真正身份重逢之后与小家伙相处的点点滴滴。竟发现,即便时间短极了,却已经足够人回忆一生。一时沉溺,竟第一次失神,直到近前侍候的锦画低声呼唤方才惊醒。悄然一凛,暗自责备自己的的没有防备,却又在人们看不见的角落轻红了脸。只惹来座下一直注视着他的二人更加灼热占有的目光。然而,原本警觉的他因为全身心都在妖族的献舞上,竟全然没有察觉。
妖族献舞难得的没有如其它国家,其它时候一般的让一身轻纱薄纺的曼妙舞者翩然起舞,而是别具一格的用舞蹈讲述了一个故事。
狐族之王闲庭信步,无意中在庭院见到了一个小小的蠕动的包裹,顿时心生怜爱,将包裹中的小宝宝认作了自己的孩子。这一幕原本普通,可是待那小宝宝长成翩翩少年郎现出真容的瞬间,人们却震惊了,痴迷了。那一身月白轻衫满头银发的美丽少年,莫不是染霜浓。然而,却又并非是真的紫焰帝国七皇子。只因为头上那一对雪白的毛茸茸的耳朵,还有身后一根毛乎乎柔软的尾巴。竟是演绎的化作人形的狐妖。
人们震惊于加上狐耳狐尾的染霜浓竟别有一股让人沦陷的魅惑与纯真,沉醉在他渐渐开始的轻舞当众不可自拔,只除了三人。
这,难不成就是小殿下原本的姿态,就是他所言送给陛下的惊喜。岳海澜与锦画是紫焰帝国如今仅有的知晓霜浓秘密的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