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镜湖周围静了下来。
叶流云嘴角依旧带着笑,但眼底的喜悦却褪去了。
他握紧手中的玉簪,猛地自水中起身,疾射到岸上傅君擎身边。
在他动的同时,傅君擎也将手按到了腰间。
有幸见他一怒淹唐府那一幕的人都知道,傅君擎腰间有一把被粗布包裹着的断刀,断刀上有暗红的斑点,像是擦不干净的血ye一样。
此时,他的手就握在那把断刀上,斜飞入鬓的眉紧锁着,漆黑的眼眸深邃而冰冷。
忽然,旁边枫树上响起了轻微的簌簌声,一片枫叶从树上落下,红似火焰,傅君擎抬手,捏住那片枫叶,普通的枫叶瞬间化为利刃,朝着枫树上射去。
‘哗哗’几声,枫树树干抖动几下,一名黑衣人自树上落下,手中捏住一把被粉碎的枫叶。
叶流云依旧笑的很和气,温文尔雅,但身体却绷的很紧,眼神也很慎重,他看着黑衣人认真的说:“这里是皇城。”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手,下一刻,就有四个同样打扮的黑衣蒙面人,落到了黑衣人身后。
叶流云继续道:“皇城不但有数十队铁甲军,还有陛下那样的强者,纵然我这样卑微的性命不值得陛下出手,也有剑王、‘神策军师’、‘疾风’纪风等人在,他们是神武试的主考官,我是神武试的参试者,他们一定不会让我们出事。”
“你们杀不了我们。”叶流云很笃定这一点。
在他说话的时候,他对面的五名黑衣人动了起来,以一种极其古怪的步伐,速度快的身形都成了幻影,随着他们的移动,镜湖旁的灵气发生了几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叶流云察觉到了,对方是在布阵。
也许是用来隔绝气息,也许是用来切断灵气,也许是用来阻杀他和傅君擎……
不能再等了,无论如何,要制造出动静来,让夏景行,叶昊天等人察觉到他们的状况。
叶流云手中又有光点弥漫,细长的剑,于他手中慢慢成形。
傅君擎和他在一起生活不短的时间,自然很了解他的心思,在叶流云手中的细剑成形的那一刻,傅君擎就先跳了起来,手中拿着不知何时解开的断刀,大刀阔斧的朝着黑衣人砍去。
黑衣人身形诡异,步法极快,傅君擎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沾到,傅君擎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不过,敢在皇城动手,本就不可能会是普通人。
毕竟,不说铁甲军的存在,整个皇城内也卧虎藏龙的藏了不少大人物,数千年来,还从未有人在皇城内光明正大的行凶,这是第一遭。
叶流云也微微蹙起了眉,也直到此时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这些黑衣人身上气息冰冷,非常诡异,但却没有杀气。
这说明对方并不想要他们的性命。
那么,对方图的是什么?
叶流云将真元凝聚至双眼中,五名连影子都无法捕捉的黑衣人的动作,在他眼中渐渐慢了下来,也清晰起来。
隐隐的,他似乎在为首的那人背后看到一个巨大的龙头,一闪而逝的龙头上流溢有白红相间的花纹,几乎是在瞬间,叶流云就想到了一个阵法——那是神州十大古阵之一的翼蛇锁龙阵。
此阵并非杀阵,但却跻身十大古阵之一,那是因为它的‘困’和‘锁’字特色。
但凡陷身此阵的人,若非结阵者自动撤掉阵法,就没有一点逃生希望——除非被困的人,比结阵者强大数百倍。
更重要的是,此阵凝聚于天地灵气中与天地自然变化规律暗合,一旦结成阵法,被困者就连同阵法一起融于天地,很难被人察觉,简直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
只是此阵失传已久,没想到今日竟在皇城显现。
这时候,叶流云要是还不知道对方的意思,他就是个傻子了——对方虽不想要他性命,但显然想困住他,让他无法参加神武试,就如同新都的几大会场不愿给他神武贴一样。
直到此时,他才有些微微的愤怒起来,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帝都的人会这么对他?
他只是想活下去,想参加神武试为自己寻找一线生机罢了,为何那些人,总要阻碍他?
他的眼神有些冰凉起来,凝眸仔细的看着那五人的步伐,越看越是觉得有种怪异的熟悉感,忽然,他的眼神猛地一亮,开口对傅君擎道:“傅大哥,西南左下两步,东右半步,朝北刺。”
傅君擎对叶流云是极其信任的,身体下意识的就照着叶流云说的做了起来。
他按着叶流云说的,朝空气中某个地方刺了一刀,出乎意料的是,原本是幻影的黑衣人,身形竟然顿了下,手臂堪堪贴着傅君擎的断刀躲了过去。
叶流云见此,心里更是有谱了,这是他在一本非常罕见的孤本上看到的一种步法。
当然,那孤本未曾写明是步法,而是写的天上的星辰运行轨迹,但恰好那个运行轨迹,与黑衣人的步伐一模一样,所以叶流云才大胆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