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澜身为我的哥哥,我希望学院看在封家的面子上给哥哥一个机会,我看得出来,哥哥是很希望去雪衣灵皇墓的,如此好的一个机会……如果哥哥不能去……那就实在太可惜了……”
面对一脸愧疚的封宴,所有的杂音在骤然之间消散无影,只剩寂静。
董战、苏素是一脸的鄙夷与不屑。
百里姬面色则隐晦不明。
而纳兰溪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后,又在眨眼之间回到了原先的温润如玉。
至于花珞烟倒是一脸的欣喜,为此刻封宴对闻人澜的维护感到欣慰。
再怎么说封宴也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在封澜傻的十几年里,一直是封宴跟在他身后。而且封宴一直善于看人的脸色,总是会在恰当的时机在花珞烟的面前表现自己。
而花珞烟是属于对于一切漠视无谓的那种,他在花家的那一切已自身实力、花家利益为中心的高压政策下成长,使得他在情感方面的基础为零,封宴这个未婚妻对他来说只是三个字罢了,没有入心入眼,又怎会观察透彻呢……
一直在边上关注封宴那慈悲表情的闻人澜,此刻简直快吐了。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封宴就从来没在他的面前掩饰过自己的心思。
让封宴来替他说情,还不如指望雪衣灵皇墓因为意外而不能进入了……
没错,此刻,封宴的内心是得意的。
他知道,花珞烟和百里姬实际上是想要闻人澜一起去墓中的,而现在他先开口了,先不说百里姬会如何,但是花珞烟总会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不会再次以花家少主的身份要求闻人澜参加秘境,如此一来,由于封家在势力上比不得花家的,也就不会让学院忌惮,更不会使得闻人澜可以成功进入雪衣灵皇墓了。
此为其一。
其二,封宴可以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重情大方。
谁都知道,他的哥哥以前是一个傻子,就算现在不傻了又怎样?大家不会一下子就扭转对闻人澜的印象,而他封宴对于这样一个废物都肯用心思,就更能名利双收了。当然,最重要的尤其是在花珞烟的面前,让他想起自己这个未婚妻的好来。
其三,学院知道闻人澜隶属封家,且试图借封家的势力驳回学院已经定下的决定,这就会在某种程度上让学院厌恶闻人澜,然后在某些修炼资源方面克扣一下……
这一石三鸟之计,闻人澜最终的结果还是不能进去雪衣灵皇墓,真可谓恶毒之极。
但是,下一秒,封宴就开始错愕了……
他错了……
他原先以为的,最最不可能会开口的人居然行动了……
“纳兰导师,麻烦您现在用玉简联系一下茗若院长,告诉他是我花珞烟说的,不要担心别的,澜能参加秘境。”
唰唰唰,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一脸冷静的花珞烟身上。
封宴的脸色顿时刷白。
百里姬挑了挑左眉,一改先前懒散的站姿,斜睨了一眼花珞烟后,霸气的开口道:“纳兰导师!也请你麻烦告诉茗若院长,如果他不好意思把名额给澜的话,我不介意从荒殿那二十个名额里挪出一个来给澜。”
原本脸色就变得苍白的封宴,此刻居然有些摇摇欲坠。
这样一来,不仅闻人澜有可能会进入雪衣灵皇墓中,他想要表现自己重情大方的目的也直接胎死腹中。因为,舆论这种东西总喜欢大吃小……有花珞烟、百里姬这两个吸引人注目的存在,谁还会记得他小小的一句话作用?
恐怕,早就被碾尽尘埃里了吧……
陡然之间,一股恶气在封宴的心中产生。
而董战和苏素满脸嫉恨地看着一脸惊愕地闻人澜。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个男人除了皮相长得好一点以外,到底哪里值得花珞烟和百里姬这两个天之骄子如此煞费心思了。
闻人澜满眼复杂地望着维护他的那两个风姿卓越的少年,蓝眸晦涩难明。
他瞅着少年那斧凿刀削的面庞俊逸非常,笼罩在袖袍之中的十指动了动,他心里居然说不出什么感觉。
对于百里姬,闻人澜倒是能感觉出他骨子里的霸道,而且他真的对自己没恶意。
可是花珞烟呢?就算他们之前把以前的矛盾说开了,他也犯不着为了他而折损了封宴的面子吧,这实在是不合常理啊……
不过,花珞烟如此做倒也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损了封宴的面子,但是他有预感,闻人澜的这件事情和花家、和父亲有关系,如果他不发话,估计茗若院长真的不会给封家面子……他不能让澜儿就这样错过一场机缘……
纳兰溪微笑着出去了,走之前,他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震惊,可是内心却为那两人对闻人澜的重视感到棘手。
如此一来,他该如何下手,怎样才能有机可乘?
……
品茗学院院长、长老楼。
一个童颜白发的俊俏男人此刻正无奈地看着手里的传音玉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