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客栈,天字甲号房。
闻人澜此刻正一脸迷茫地看着房顶,眼中时不时闪过几缕压抑与痛苦。
自前天,几个人从品茗学院报名处回来之后,闻人澜便一直脸色不对,一回到客栈,他就在床上恍恍惚惚地躺了两天。
期间,闻人言和欧凌子两兄妹几次来找,却都被他找了几个借口,给打发了出去。
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那个少年的唇语,还有那个少年Yin戾的眼神,好像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
一些琐碎短暂的片段,不时地在他的心田之中浮现,可是当他仔细细想之时,那些记忆片段却又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闻人澜皱着眉头,眨了眨眼睛,左手不断揉着太阳xue,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是自己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那些记忆被这具身体压在了最深处。
但是,他思索了好久,不管那些记忆如何,原主的来历如何,他的仇家又有几何,既然,此刻,他占用了这具身体,那么,作为他重生的代价,他必须去收拾原身的烂摊子,再怎么说,他的身体也从别人那里得来的。
闻人澜的眼神逐渐变得轻松而又坚定起来。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出去喊了个店小二,让他打一盆水来,准备洗个澡。
没过一会,门房外响起了敲门声,让闻人澜心中为这个动作迅速的店小二点了个赞。
然而,当他打开房门,看见来人是谁的时候,原本脸上那浅浅的微笑就直接凝固僵硬了下来。
“啪!”来人直接大力推开房门,木质屋门被撞击地来回摇晃了三四。他越过闻人澜走桌边,那模样赫然是闻人澜在前天看见的那个妖媚少年。
封宴脸上扬着一抹轻蔑的笑容,步步生莲般地走到椅子上坐下。
他仰起头颅,那明明是一个仰视的动作,但是他却仿佛是睥睨一样的注视着呆愣着的闻人澜。
“嗤,傻子就是傻子,原本在城门口看见你的时候,我还在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呢,直到前天在报名场的时候,我才确定是你,还以为你不傻了,没想到现在一看,还是一个傻子嘛。”
闻人澜看着封宴脸上的厌恶和鄙夷,勾了勾了嘴角,淡笑着做到了他的对面,等着他继续开口。
像这点打击还真是伤不到他,正所谓“任它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
于是,闻人澜本着何必与自己过不去的原则,气定神闲地倒了杯茶,开始慢慢品起来。
封宴一见闻人澜这作派,登时开始窝火了。怎么?以前的傻子,如今居然都可以视人为无物了?可是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眼角逐渐带笑。
“啧,真想不到啊,我都派人把你带到那么远的地方毁尸灭迹了,你居然还能找回来……而且,竟然还不傻了……”
封宴挑着自己的一缕发丝把玩,媚眼如斯,可是转而却眼神一凛,死死盯着闻人澜的眼睛说道:“但是,你就不要妄想你和珞的婚约了!你是一个弃子了!当初把你毁尸灭迹的计划,可是整个封家和整个花家共同默认的决定,不然,你当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解决哥哥你呢……可惜啊,那些废物……我当初真应该在虐杀你之后,再派人带着你的尸体到远处去毁尸的,而不应该为了所谓的家族面子,制造你逃跑的假象,结果……哼!不过,要不是因为你母……”
封宴说道最后一个字时,脸色不自然地收了口,仿佛触发了什么禁忌。
闻人澜却没有理会封宴的冷笑和怪异。
当他听到“婚约”二字之时,心中一震,虽然被电的里焦外嫩,但是面上确是不显分毫。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具身体的原主居然会有一个婚约者,而且,听这个少年话中的意思,原主并不得那个婚约者的喜欢,已经是一个被家族废弃的人了……而封宴话中的“弟弟”二字,则被闻人澜选择性的忽略了。
“封家少爷是吧,呵,请听好,我不再是封家的人,你那什么未婚夫和我也没啥关系,不要什么的都随便套在我身上,懂?”
说完,闻人澜还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不过,封宴却被他这句话给噎了一下,而且,闻人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手上的动作明显是对自己的蔑视!
他就算看不懂那手势是什么,他也不允许!
当下,封宴直接站起身,一个掌印拍在桌子上,然后凑近闻人澜的脸,一字一顿,Yin森地说道:“你说的最好是真的!就算不是真的,哼!如今,花、珞、烟的婚约者是我!封、宴!而不再是你,封、澜,傻子!”
继而,他深呼吸了一下,闭了下眼睛,调整呼吸后再次开口:“哪怕你现在已经不傻了,而且成为了一名灵士高段的修士,可是你也永远改变不了你那被家族废弃的身份。”
闻人澜看着封宴癫狂的模样,只感觉满心的无奈。
他根本就不想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好吗?他根本就不稀罕那所谓的家族好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