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萧禹睁开重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屋顶,顶上吊着一盏Jing致亮丽的琉璃灯,墙壁上挂着几幅怪异的画,厚厚的窗帘只透出微弱的阳光,只能知道是白天却无法看出是什么时辰。
“朕没死了吗?这是哪?”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寝宫的熊熊大火中,他还记得那灼热的温度从皮肤刺入内腑,他的手脚无法移动,全身无一丝气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烈火将他包围,吞噬。
试着动了动身子,还好,能动,只是全身疼痛无力。
“卡擦”一声轻响打断了符萧禹的思考,转头看见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者端着碗推门进来,此人留着一头短发,身着一身黑色的上衣和长裤,脚上穿着一双黑的油光发亮的鞋子,‘真是怪异的装扮’符萧禹心里评判着。
徐管家进门将碗放在桌上,拉开窗帘让明媚的阳光照亮房间,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雨,经过雨水洗刷的空气特别新鲜,带着园子里泥土的芬芳。他转头看向床上的小少年,医生说如果没有意外今天就会醒了。
刚一转头,便看到小少爷正睁着眼看着他,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幽深而明亮。
“小少爷,您终于醒了……”管家激动的走到床前,关切地问:“小少爷,您感觉怎么样?”
符萧禹挖遍了所有认识的人,发现自己明显不认得此人,“你是何人?”
徐管家被符萧禹凌厉的语气震的愣了神,“小少爷,您怎么了?”难道……失忆了?
这里明显不是符国的任何一个地方,符萧禹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任何有用的痕迹,这到底是哪?死后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吗?
“唔~”符萧禹抚着发痛的额头,瞬间睁大了双眼,这双手……细腻白嫩、骨节分明,甚至比他的手小了不止一号,这是怎么回事?
“有镜子吗?朕……我想看看额头上的伤。”符萧禹有些不确定自己现在的身份,眼前这个老人家绝对不像宫里的太监。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甚至可能连身体也是陌生的,好在他沉稳惯了,一时间不至于露出恐慌来。
“啊?好,请稍等。”徐管家以为他是担心伤口会留疤,起身将镜子取了来,还安慰道:“您放心,脸上的伤过几天就会好的,医生说不会留疤的。”
看着镜子里清晰的面孔,小小的脸蛋因伤痛而显得苍白,额头红肿着,眼角还贴着一块白色的纱布,小巧的鼻子和嘴唇,正是自己十岁左右时的相貌,稚嫩而无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朕会回到了小时候?而且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符萧禹惊疑不定。
“砰……”楼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响,随即而来的是咯噔咯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符萧禹心里隐隐有些不快,在皇宫之中,绝对没有人敢走路发出如此大的声音。
门被人大力推开,一个穿着大胆的女子走了进来,一头乱糟糟的红色卷发,一身粉色的短裙,裙子只到大腿处,露出白花花的胳膊和大腿。符萧禹微微皱着眉,即使是在符国风月场所的女子也不会穿着如此暴露。
“小姐!”徐管家面色一变,弯腰退到一旁。
那女人却并未看向他,而是走到床边俯视着问:“你醒了?休息几天就去上学吧,你们学校都打过几个电话给催我了,烦死了!还有……”女人终于转头看向旁边的老人家,“徐管家,你是怎么照顾他的,怎么会让他受伤?”
“对不起,小姐,下次我会注意的。”徐管家微微躬身道。
“哼,就算受伤,也不能让他伤了脸,如果连这张脸都毁了,本小姐拿什么去见萧寰宇?”
原本以为给那个男人生了个儿子一定能进萧家大门,就算当不成当家主母,那个男人至少也会养着他们母子,哪知道他竟然这么绝情,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认。
“早知道他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当初就不该把他生下来了!”女人气呼呼地甩下一句话,然后又咯噔咯噔的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符萧禹暗道:难道这个世界的女人都是如此粗鄙野蛮的吗?
徐管家见小少爷面色发沉,张了张嘴安慰道:“小少爷,小姐她……只是嘴硬心软!”老管家说完自己先讪讪一笑,觉得这句话太没说服力了。
符萧禹无所谓的摇摇头,不过是一个不被正室接纳的外室罢了,他现在只是好奇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从刚才的情形看,自己似乎成了那个女人和别人的私生-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摸上自己的脸颊,脸还是他的脸,身体似乎也是他的,那……难道自己长的和那个女人的孩子一模一样?
符萧禹百思不得其解,算了,既然有幸再活一回,是什么年龄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符萧禹重新闭上眼,现在这个身体还很虚弱,不管有什么样的打算都必须先养好身体。
徐管家见他闭上眼睛,替他掖好被子,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身离开。
等符萧禹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夜里了,房间里没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