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昊听了我的答案不免陷入了沉思,“唔,我认识揽月阁掌柜的多年,他若是不确定的事一般不会胡言,或许他看着你是王爷,所以才有此一说,唔,指不定他口中说的还真就是这位元岫瑾公子呢?”
我下巴哐当掉在了地上。
姜昊见我这个表情,又追问道:“唔,掌柜的还跟你说过什么?那两个下人又是什么样子?”
我仔细想了想,“掌柜的也没说什么,只不过就是没跟我确定,到底是不是那元公子,他也不敢说。不过那两个下人倒是挺嚣张的,那口气,你是没见过。”
姜昊得意地一笑,“你比你们王爷府还嚣张?”
我翻着白眼,“你什么时候看到初六嚣张过了?”
“也是。”姜昊点头,“不过这事也说不准,你看到那两个下人,他们穿什么衣服?”
我蹙了蹙眉头,这衣服又有什么关系?“好看倒是挺好看,水墨色的。”
姜昊在我面前差点喷了我一脸的酒,他连忙端好自己的酒杯朝我不可思议地看了过来,“反正……你没看到那位元公子我倒是不好说,只不过他们家的下人的确都是一身水墨色的。你也先别着急。”
姜昊看了看我,眼神有些复杂,他又说:“想来想去,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而且,在京城里胆敢有人想要包下你那个厢房的,有这种胆量的人恐怕也只此不多,说不定真的是那个性格乖张的元岫瑾也不一定。”
这么一说我听得有了兴趣,抬头亮晶晶地看着姜昊,“他性格怎就乖张了?”
“不好说,总之不是一个让人很舒服的家伙。”姜昊眯着眼,似乎陷入了某段回忆中,“其实我与他没有正面打过照应,而且他还坑了我爹不少钱,你提了他我就有点儿气,下次我替你去打探打探,他若是真的想要包了我们那间包厢……”
我看了姜昊一眼,“你想怎样?”
“哼哼,我就抬高价坑他一笔,好弥补我爹的钱!”
看着姜昊两眼蹭蹭亮的样子,我心中不免有些忧愁,那间包厢,不是一直都是本王付的钱吗……
月上中天,打更的敲了说是过了亥时,我喝了几杯酒微微有些上头,看姜昊的脸也跟着红了,我撑起身说是晚了我该回府休息了。
双手还未从桌子上撤出就被姜昊一把给抓了,他打了个酒嗝望向我,“天色那么晚了你坐着轿子回去都该天亮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在本府住一晚上,明天天亮了再说。”
“本王住在你们府上,那贵府得多蓬荜生辉啊。”
“你少往脸上贴金,不就多占一间厢房嘛,这就叫人给你收拾去。”说罢姜昊扬手就唤来两名婢女。
姜昊交代了下人跟我收拾一间包房出来。
我趁着酒劲儿,问他:“跟我的下人初六还有后门等着的一干轿夫,你就让他们挤一间厢房?你让我本王睡哪儿?难道你要本王跟你一个屋么?”
姜昊跟着起身摇摇晃晃拽了我的衣襟,“王爷你若是有胆量就来爬爬看本少爷的床榻,你敢上我就敢让你睡!”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幸好晚风顺着凉亭跐溜蹿了进来把我吹醒了半分,我嘿嘿笑了没应答。
这晚我也就是在厢房里妥帖地躺了一晚。
隔天一早我就走了,听说姜昊因为宿酒未醒,只有他爹姜老爷来给我送了行。
姜老爷横一句犬儿无能竖一句犬儿无礼,说得我很是惭愧。
毕竟是我先找上门来,拉着姜昊诉苦,酒也算是我拉着让他陪我一起喝的。姜昊现在倒在床上起不来,多少还是我的错,他越是这么说,我心里越是不好受。
我回头腆着脸笑盈盈对着姜老爷道:“这根本没事,姜老爷不必介怀,再多说一句反倒让本王不好意思了。”
再多说一句看姜老爷的脸都要埋到地里去了,我也只能摸了摸鼻子赶紧从姜府撤出,姜老爷这个态度吓得我不敢再踏进姜府半步。
后来几日我都窝在王爷府没出过门,而这几日天气也着实不怎么样,干燥的天气终于迎来了几场大雨,晚夏的狂风骤雨带着雷鸣轰鸣而下,一道道不知道是劈负心汉,还是渡道士劫。
白日里看雨落,到了晚上又听雷鸣。
惹得本王心情着实恶劣。
上回从姜府出来之后,姜昊就一直没什么消息。一向在本王府与姜府之间互连送信的小厮这两天也蹲在王爷府里躲雨,没什么工作可做。
我第三天手撑着脑袋靠在窗户边叹气,无事可做实在让人挠心的难受。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下雨天,本王不太想出门。以前好歹还有个雨伞,又防水,又挡风,古代的伞,遮阳都费劲,更何况挡雨?不见得让本王穿着蓑衣出门吧。
本王也承认,我这是从小被娇生惯养习惯了,只要稍稍遇到不顺心的,看起来就不太高兴。
更何况最近,很是不顺心。
我叹了第三口,眼角就瞄见初六顶着把破纸伞从庭院外一路小碎步跑了进来,又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