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这可不对,上回那个没什么势力的陈少爷可随便就欺负了我家岚卿,那老gui奴也没半点儿本事阻拦,而且秦楚楼楼主手底下要管两栋楼,他哪里顾得过来?
我看姜昊说在兴头上,便也没搭腔。
“当天也正是瞧了,那位楼主也在,知道这件事,面上是护了自己楼里的男倌,把话也给放狠了,但是回头还是把那个男倌交给那群上门闹事的人了,至于之后那个男倌怎么样我倒是不清楚,反正肯定不好过。那个楚家少爷知道了这件事吧,之后马上就跟自己爹认错了,态度那叫一个诚恳。”姜昊说道这里,脸上露出了些许鄙夷的神情,“这种人,平时花言巧语,关键时刻还是不顶用。”
“楚家……”我回头一想,想起来了,扭头看向程楠,“是不是有一回我同你去品赏会时,遇到的那个口气大得要命的家伙?”
程楠闭上眼点了点头。
原来是那家伙。我记得他家该是挺有钱的,在品赏会上口气比力气大,抬价抬了半天,最后钱一分都拿不出来,当场被人哄了下去,我还道这世上怎么有这种人,结果还真有。
“就是那个楚大少爷。”姜昊皱了皱眉头,“就说他要跟男倌私奔的事吧,这件事还是被他定亲女方那家发觉的,然后直接告发到他爹那里。楚老爷爱面子,这件事把他给气的……最后楚大少爷给认错罚跪,还是欢欢喜喜讨了娘子,亏柳家闺秀还肯嫁……”
“这也没办法。”我抬头摇了扇子,“要是退聘了对女家来说不是什么好事,还是极大的损失,这楚大少爷不是个东西,只怕以后要被他老婆一辈子念叨这件事。”
“苦还是苦的那秦楚楼的男倌,可能莫名其妙帮他挨了一顿揍,想来,楚老爷爱面子定然不会去秦楚楼闹事,去闹事的,只怕是授了意的柳家的人。”坐在我身旁许久没声音的谢玉韵突然淡淡开了口,说的话却也把我吓了一跳。
他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一想,谢玉韵心思还是缜密了一些,倘若真是如此,那柳家的人岂会放过这个秦楚楼的男倌?
“哼,反正楚家就算请我我也不去,那位大少爷我跟他也不特别熟,不过我爹与楚家老爷有些来往,我爹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姜昊这语气说得那是决绝,我听了心里不由得要笑,哪次他老子让他办事,他会不乖乖听从?现在嘴硬,到时候还不是巴巴地跟过去?
“那男倌是谁?也忒可怜了。”
姜昊对着我摇了摇头,“不晓得,反正这么一闹腾,楚大少爷结婚在下月初六,好日子,可是那男倌去不成,也闹不了。”
“我倒是听说过。”谢玉韵又突然开了口,“他叫离楚。”
每回谢玉韵开口非得语不惊人死不休,这回偏偏只惊了我。
我肚子里暗叫一声我靠?这么巧?面上是毫无变色,“谢兄这也知道?”
谢玉韵笑了笑,他垂下眼帘,“倒是凑巧,之前与柳家有生意往来,那位柳家姑娘我倒也有一面之缘,先前听闲话听来这么一个名字,起初没在意,这次听姜兄说了,我倒是想起来了。若是说秦楚楼里的男倌,那必定是这个名字没错了。”
昨天让岚卿牵挂的人就是这个离楚,今天本王就听到这个名字,说不巧还真就没人信。
我闷不做声听他们说完,我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道:“看看,一桌子酒菜到现在还没动,再过会儿倒该凉了……方才迟到的莫忘了自己先罚三杯。这个时候肚子都该饿了,今天是我特地感谢谢兄的,挑的那把瑶琴我朋友很喜欢,这里我先敬了谢兄一杯,今后若有什么请求尽管开口就是,本王尽力而为!”
我举起酒杯冲着谢玉韵举了举,谢玉韵连忙斟满了自己的酒杯冲我站了起来,忙道:“王爷言重了,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你不必与我客气,入了这席便是自家兄弟,这把瑶琴的功劳我记在心里,今后有便宜肯定不会少了你。”我抬了抬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谢玉韵朝我看来,眼神底下一丝明亮闪过,嘴角勾了勾,也同我一杯酒直接下了肚。
我们坐在揽月阁二楼雅座又聊了一下午,说来便是如此,只要在京城里发生的闲事都会成别人嘴里的谈资,今天这个时候我还能端着脸皮跟着姜昊他们说楚家大少爷,扭头明日我估摸又会被人念叨一遍这京城里那个某某某断袖王爷。
谁跟谁都一样,都会成为别人家长里短的那一个,反正我也不计较。
宴席总有散去的那一刻,夕阳懒散地斜斜倾撒余光的时候,我们四人从揽月阁后门走了出来。谢玉韵与程楠两人的宅邸较远先行一步,我与姜昊打算逛一会儿晚市。他们家的下人跟本王的小厮初六远远跟着,正聊得欢。
我拽着姜昊往晚市的大街上蹿了过去,姜昊先前跟着我不说话,憋了半天,才道:“特意把我叫过来逛晚市,干嘛?不是让我帮你挑什么礼物送给你那个秦楚楼里的心上人吧?”
我嘿嘿笑了两句,眼睛在周围瞄来瞄去,“不算是,我就问你,楚家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