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有人打招呼上前寒暄,半分钟不到,就被七、八个人团团围住,抬眼看去,全是生面孔,见到我先是程式化的表示祝贺,接下来就是一翻赞扬之词,把我夸得直想钻地缝,然后又对我光荣的吐血表示万分的关怀体恤,俨然我的胃已经同国计民生紧密联系在一起,对我的胃负责就是对楚国负责对楚国人民负责。
我一直保持的招牌式微笑已经成了脸抽筋。
我宁可跟着穆桂英去攻打天门阵也不要在这里应付这种让人大吐口水的乌龙阵,大概我貌似温顺腼腆的举止让几位高官大员颇为无趣,终于齐齐将目标锁定为绍祥,同样又是一轮另人冷汗淋漓的吹捧,同情地看着绍祥不断抽搐的嘴角,心里替他满满的掬一把辛酸泪,趁机悄悄退出圈外。
绍祥兄,一定要节哀息怒啊,不是兄弟没义气不帮你,只是这场面阵仗咱瞧着就怕,为保兄弟平安撤退,只能牺牲大哥您啦,大哥,您一定要挺住啊,小弟我先撤啦。
见无人注意,我一拉云展的袖子,向一处偏僻的角落走去。
这地方不错,偏是偏了点,可没什么人注意,也勉强能看清楚校场中的比赛。关键是安静,没人打扰,难得的好机会啊,可以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误会解开,一时竟有些激动。
分开的半年发生了太多的事,见面后急着赶路参赛,都没有好好说过话,好象都生疏了,难怪人家都说感情是要经营的,单纯的信任和依赖并不足以维系两个人的感情。迅速整理了一下思路,我终于下决心开口道:
“展,我。。。。。。”
“哥!。。少爷。”急速跑来的云舒让我的完美解说胎死腹中。
“舒,有事?”我保持着浅笑,看向满头大汗的云舒。
云舒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在心里叹口气,有什么为难的,你兄弟二人本就是魔鬼寿的属下,我又能做什么。
云展深深看了我一眼,跟着云舒离去,走了两步,回头道:“少爷不要乱走,我片刻就回,在这里等我。”
我禁不住雀跃,开心的点头。
云展一走,时间就变得有些难过,浑身涌上倦意。
有位身材纤瘦的少年朝我走过来,一双微吊的凤目从始至终盯着我一瞬不瞬,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住的腹诽,不就是胜了你一局吗,至于一付要将我生吞活剥苦大仇深的样子吗。
少年,不春日暮,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汗,人家十八了说。)皮肤微黑,神情踞傲,因略矮于我,居然仰起下巴斜睨,真是个放肆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暗自好笑。
见我无视他的挑衅,春日暮显得更加忿忿。
“你就是行舟?”
我瞟了他一眼不答,小屁孩的嫩招不接也罢。
春日暮有些怒不可遏。
“果然是妖媚惑人的狐狸Jing,却偏偏装出清高的样子,当别人都吃你那一套吗?”
啊?妖媚惑人?狐狸Jing?我?不是吧,怎么听,都是江雨楼啊。(水澜里某人无端打了个寒颤。)
“别以为你侥幸胜我一局就能一步登天,不过是雕虫小技蛊惑世人,再怎样也改不了你低贱的出身!啊,对了,听说你住在水澜,大名鼎鼎的小倌馆,原来行舟公子竟然是出来卖的贱人!”
唉---,越说越不象话了。他家大人哪呢,怎么就不管呢。
“我卖不卖的关你何事?不过是画赛上赢你一局,技不如人就回家好好练,以后有的是机会赢回来,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吗?你不嫌无聊我还嫌哩。”
“你,你胡说什么!干画赛什么事,输就输了,我什么时候把这种事放在心上。更何况我根本不承认不如你,画法不同而已,单比工笔写意,你就未必赢!”
“那我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你跑到这里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又是为什么?”
“什么人身攻击,你少胡说!今天我是来警告你,收起你的狐媚工夫,别妄想攀高枝,二王子殿下是何等尊贵,岂容你这种贱人玷污!”
二王子----,哦~~~~,肖奔雷。明白了。
看样子这春日暮也是肖奔雷一超级FANS。大概与肖奔雷的关系不一般,不然他怎会知道肖奔雷提议要我同去蓟国,不过他这醋味也太大了点吧,我还没答应呢。就算我答应了,也并不表示我与肖奔雷之间就有什么啊,这顿骂我挨的冤啊。
“你不说话就是承认啦!你!你也别得意!你以为二王子殿下真的看上你了?别做梦了,你在二王子殿下眼里什么都不是,为了让我赢,二王子殿下还不是给你下了毒,你有什么资格。。。啊。。。。”
猛然间看到我大睁了眼睛,吃惊地呆在当场,春日暮也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吓的脸色煞白。
“你。你。你卑鄙!无耻!你。。。。哼!”春日暮惊慌失措的跑掉了。
我僵硬地呆立着,胸膛里上下翻滚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只是不愿意相信。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