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拿住了那个酥饼。
&&&&李承勋把手收回来,听到帐中轻轻的咀嚼声,放心下来。
&&&&过了一会儿,咀嚼声没有了,李承勋又道:“要喝些水吗?别噎着。”
&&&&霓裳的小手从帐中伸出来,手上还拿着油乎乎纸,已经把酥饼吃完了。
&&&&“不喜欢喝水,想喝羹汤……”帐中的小丫头轻声说道。
&&&&“好,我去给你做。”
&&&&羹汤的做法简单,又用不了多少时间。不一会儿,李承勋就端着羹汤回来了。
&&&&他把汤放到床边的桌案上,之后说道:“霓裳,在床上喝汤不妥。”
&&&&霓裳犹豫了一会儿,才掀开床帐,从床上走下来,然后跪坐到李承勋对面。
&&&&她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已经哭肿了,低着头也不正眼看李承勋。
&&&&李承勋给她舀了一小碗,放到她面前,然后又递给她一个小瓷勺:“有些烫,你慢点喝。”
&&&&霓裳没答话,接过瓷勺,刚舀起一勺还没喝,眼泪又涌了出来。
&&&&李承勋忙起身坐到霓裳身边,给她轻轻的擦眼泪。
&&&&“我离开睢阳那天,爹爹就给我熬的羹汤……娘一口一口喂我,让我以后好好照顾自己……”霓裳吸了吸鼻子,然后抬头看着身边的李承勋:“其实,其实我早就想到可能是这样,但是,还是想着,也许,也许能再见……”
&&&&“对不起……”除了这句对不起,李承勋实在不知再说什么。那积尸草木,流血川原的河南道和河北道,不知道有多少霓裳这样的孩子成了孤儿,亦不知道多少人家离合难归,家破人亡。
&&&&杜预有反心是真,但逼迫杜预谋反,挑拨杜预与郑家的幕后主使却是自己与裴后。当初只想着是尽快击垮郑家,却不料这一场战祸远远超出了自己所能预料的残忍。
&&&&若是自己能多想几步,或许能有更好的方法去匡扶社稷,不至于到今天的地步。
&&&&霓裳并没有在意李承勋那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她低着头,吹了吹瓷勺中的羹汤:“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以后没有人会在宠着自己,喂自己吃东西,要自己照顾自己,霓裳想着想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李承勋抬手搭在霓裳的肩上,轻轻说道:“你祖母、叔伯、姑姑都还在,他们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霓裳不说话,喝了一口羹汤,舔了舔嘴,之后又喝一口,慢慢说道:“这个味道,跟我爹做的有些像。”
&&&&“这是你七叔教我的。不过时间太久,我不太能记清做法。”李承勋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跟我七叔关系很好吗?”霓裳问。
&&&&“嗯……还不错。”李承勋有些心虚的回道。
&&&&霓裳不再多问,开始一声不吭的喝羹汤。她喝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的喝,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把羹汤喝完。
&&&&之后,李承勋让人进来把餐具收拾干净,又道:“出去走走吧,别把自己闷坏了。”
&&&&霓裳摇摇头:“眼睛肿了,难看……”
&&&&“带上帷帽出去,怎么样?”
&&&&“去哪儿?”
&&&&“在府里走走。”李承勋回答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若想在城中走走,也可以。”
&&&&霓裳不回话。
&&&&霓裳最终还是随李承勋走出了屋子,不过只是在府中走着。梳好头发,换了件衣服,洗了把脸,但眼睛还是又红又肿。她也没带帷帽,只是低着头,两手放在小腹前,衣袖遮住,那是种在隐藏自己的动作,看似漫无目的的太守府中走着。
&&&&太守府中有一个小鱼池,池中有莲叶少许,锦鲤多条。霓裳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边,李承勋一直跟在她身后。走到池上的拱桥上,霓裳把手拿出来,趴着栏杆往下看,一声不吭。
&&&&李承勋便站在她身边,不去打扰她。
&&&&“韦伯伯很怕你,你是个大官吗?”沉寂了一会儿,霓裳忽然问道。
&&&&“算是吧!”
&&&&“比我七叔的官大吗?”
&&&&“是的。”
&&&&“比我爷爷的官大吗?”霓裳的爷爷当然就是云炜之。
&&&&“是。”
&&&&“你认识我七叔,那你认识我爹爹吗?”霓裳又问道。
&&&&李承勋想了想,回答道:“我只见过你父亲一次,是九年前在长安的云府。上元节,我去你家里做客。”
&&&&“为什么会在上元节去我家?”霓裳歪着头奇怪的问,“上元节,不是该在自己家里吗。”
&&&&“我生母早亡,自己又是庶出。家中兄弟姐妹太多,父亲很少会注意我。所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