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觉后脊发凉,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季兄虑事周全,如此小事想必不会拖太久,那在下就等季兄明日的答复了。”司马嵘说完便往门口走去,经过丁文石身边,余光瞥见他一脸轻蔑的模样,脚步未顿,轻掀衫摆跨出门槛。
&&&&丁文石屡屡遭他无视,自觉受到他的轻视,心中早已愤懑,此时见他要离开,忍不住扬声道:“我方才说的话,晏清兄并未辩驳,看来都是默认了。”
&&&&司马嵘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看着他:“丁从事屡屡打断我与季兄的交谈,说话又太难听,如此不知礼数,比以色事人尊贵到哪里去?”
&&&&“你——!”丁文石面色难看,咬咬牙,最后一拂袖,冷哼道,“你这是承认了?既然如此,还是好好在丞相身边待着罢,身为男宠,理当高楼傅粉博主人欢心,跑来幕府指手画脚只会徒增笑话。”
&&&&司马嵘怒极反笑,挑眉看着他:“丁从事这么眼热?那还不赶紧去丞相府,脱光衣裳洗干净躺到榻上去候着?”
&&&&丁文石顿时黑了脸,又急又怒:“谁眼热你做男宠了!”
&&&&“那你眼热我什么?”
&&&&“……”丁文石没料到三言两语就中了他的圈套,面色大变,顿了顿,敛起怒气冷哼道,“我不过是为幕府着想罢了,只希望你识清自己的本分。”
&&&&“丁从事所言极是,丞相知人善用,想必是觉得我可以为幕府略尽薄力,这才不计较我的出身。”司马嵘笑了笑,“就好比丁从事,丞相必定也是觉得丁从事有过人之处,才不计较你的品性。”
&&&&丁文石一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腾起。
&&&&司马嵘不再理会他,转身便走,身形峻拔如松,显然并未因此事受到任何影响。
&&&&两旁角落处走出来的护卫将方才一番争执听得真切,“噗噗”直笑,快步跟着司马嵘走出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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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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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遂临行前碰巧过五十大寿,当晚在府中宴请宾客,觥筹交错、热闹非凡,王述之身为百官之首,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只不过双方一直都是表面功夫,这寿宴吃的是各怀心思。
&&&&王述之酒足饭饱回了丞相府,趁着酒劲赖在司马嵘屋内不肯走,搂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颈间,口吐灼气,双眸熏醉,也不知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司马嵘让他蹭得方寸大乱,本想扶着他回去歇息,却脚下不稳,竟后跌几步让他推倒在榻上,顿时黑了脸:“丞相,你在装醉?”
&&&&王述之眯着醉眸无声而笑,猛然噙住他的唇深吻进去。
&&&&司马嵘脑中一嗡,迅速失神,似乎整个人都让他口中的酒香萦绕起来,不消片刻竟让这酒味熏得有了几分醉意,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连忙将压在身上的人用力推开,慌忙下榻。
&&&&王述之迅速拉住他的手,眸光潋滟:“晏清,别走。”
&&&&司马嵘回头,见他眉头蹙起,衣衫微乱,双眼直勾勾看着自己,却并不像平日里那么清醒,猜他是真的醉了,莫名觉得心中有些塌陷,便俯身替他将木屐脱了,拉过薄被给他盖上,又叫人送来一盆热水,给他擦了擦脸。
&&&&王述之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在他脸上,醉眸含笑,轻声道:“你终于不赶我走了。”
&&&&司马嵘替他摘下玉冠、解开发髻,闻言手一抖,忙定了定神:“丞相清醒了?那属下送你回去歇着。”
&&&&王述之摇摇头,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了一大半出来,抓住他的手,神色恍惚地笑了笑:“晏清,我从未尝过这种滋味,日日思,夜夜想,恨不得时时刻刻将你拴在身边……方才在戚府饮宴,面对那么多虚与委蛇的笑脸,脑中却全是你,越是想,心里头越是空落落的……”
&&&&司马嵘听得一阵悸动,幽沉的双眸顿现慌乱,目光不知落在哪里才好,四处乱转着,最终还是忍不住定在他深邃的瞳孔中,被他握着的手有些微微颤抖,差点控制不住抚上他脸颊,正在挣扎时却让他一用力,被迫按在他脸上,顿觉掌心灼烫。
&&&&王述之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侧头亲吻,握着他修长的手指,满足地低叹一声,不再说话,只闭目歇息。
&&&&司马嵘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示弱模样,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忽地涨chao般在心中肆虐漫溢,止都止不住,似乎那浪头再高一些,就会将高高亘立的厚墙冲垮。
&&&&如此过了不知多久,司马嵘感觉他的手松了力道,听他气息绵长舒缓,这才知道他是真醉了,便慢慢将手抽出来,改为撑在他身侧,静静凝视着他的脸。
&&&&这张脸在睡着时竟显得极为正经,与平日里风流疏阔的笑模样大相径庭,眉眼间沉静得好似换了一个人,却看得他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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