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承安,没敢再说话。
&&&&承安听得手指一滞,嘴唇抿起,许久之后,方才垂着头,低声道:“我哪有什么事忙,这会儿最大的事,就是陪太子习箭,左右无事,娘娘若不嫌弃,便带上我吧,往来之间,也能照看一二。”
&&&&他将姿态放的这样低,锦书反倒不好说什么,静默一会儿,方才笑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有意赶你似的。”
&&&&承熙听得出母后话中隐约讥讽,承安更听得出,将手中筷子和饭碗搁下,小心翼翼的低着头,没再做声。
&&&&这模样,活像是家养大狗被主人嫌吃饭太多,为了不被赶走,偷偷将自己饭盆推开,不敢再吃一样。
&&&&锦书看的有点心软,心中随即又生气闷,将筷子搁下,一声闷响:“你既愿意去,便跟着吧。”
&&&&言罢,起身离去。
正文 122|白帕
&&&&“咱们走吧, ”推开窗, 瞧了瞧外头天色,锦书向一边的承熙道:“再晚,天就该黑了。”
&&&&“不是跟楚王兄一起去吗,”承熙眉头一动:“母后,咱们不叫上他?”
&&&&“叫他做什么, ”锦书淡淡道:“人家只是客套着说要来, 你还当真了?”
&&&&“母后, ”晚风舒缓,抚在面上, 极是舒适, 承熙提着小篮子,试探着问锦书:“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楚王兄?”
&&&&锦书瞧他一眼, 没直接回答, 而是道:“怎么这样说?”
&&&&“就是觉得母后不怎么待见他,”承熙见她没不高兴, 也就宽心几分,过去靠在母后怀里, 闷闷的道:“楚王兄人很好,母后别总是凶他。”
&&&&“我哪里凶他?”锦书摸摸他小脑袋, 道:“骂他了, 还打他了?”
&&&&“没有骂,也没有打,可是母后冷脸时, 我看楚王兄的神态,比被打骂还难受,”承熙真心喜欢这个哥哥,不免在母亲面前为他说好话:“母后就当是给我点面子嘛。”
&&&&“去,”锦书忍俊不禁:“你才多大,就知道要面子了?”
&&&&“好吧,那就算我没脸没皮,”承熙厚着脸皮摇她胳膊:“求求母后了。”
&&&&锦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笑意微妙,道:“母后尽量吧。”
&&&&傍晚夕阳斜斜映照,衬的花草枝叶一片骀荡金色,连风都是温柔的。
&&&&母子二人往行宫北侧荔枝园去,人刚过一弯小桥,便见承安正坐在一侧桥墩上,沐浴一身夕阳余晖,也不知在这儿等了多久,听见他们动静,起身一笑。
&&&&承熙一见他,心中便浮现几分歉意来,毕竟自己走的时候,也没吩咐人去叫他,虽说这是母后意思,但他终究是附从者,这会儿在这里碰上,又惊又喜。
&&&&“楚王兄,”他快步跑过去,笑着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在这里等的久吗?”
&&&&“刚刚过来,”承安如此道:“正巧凑上罢了。”
&&&&承熙拉着他衣袖,显然是想叫他一起去,锦书此前答允,倒不好再说什么,带着几个宫人,往荔枝园那儿去,二人连忙跟上。
&&&&正是六月时节,荔枝竞相成熟,远远望过去,红压压一片点缀枝叶之间,压得枝头下沉,委实辛苦。
&&&&几人还没过去,便嗅到那特有清香之气盈盈,好不诱人。
&&&&承熙自幼在宫中长大,到南山行宫也没几次,亲自采摘更是从来没有,早就新鲜的不行,挎着小篮子,拉着承安过去,叫身材高大的哥哥帮着自己采。
&&&&“按白居易云:若离本枝,一日色变,三日味变,则离支之名,又或取此义也,”行宫里的内侍随从,一面为锦书将枝干压低,方便采摘,一面赔笑道:“往年里南山也会给长安送,但终究不如亲手摘下,随即食用来的新鲜。”
&&&&“那倒是,”锦书胃口不大,承熙也吃不多,加之不急着走,倒是没有将枝头荔枝全然采尽,只挑了色泽鲜红,个头儿大的摘下:“这是什么品种?”
&&&&“是落塘蒲,”那内侍答完,见锦书微露不明,随即又道:“便是妃子笑。”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锦书莞尔:“真真是好名字。”
&&&&“母后,”荔枝园很大,承熙走的远些,隔着一段距离,朝她招手:“到这边来,这里的果子大,还甜!”
&&&&锦书瞧着他一笑,倒是真的过去:“甜不甜你怎么知道,吃过了?洗都没洗呢。”
&&&&“有果皮包着,洗了做什么?”承熙从内侍提着的篮子里挑了一个大的,亲手剥开,白腻的果rou递给她:“母后尝尝嘛。”
&&&&锦书微微弯腰,由着他将荔枝送到自己唇内,随即目光一动:“确实新鲜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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