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情义。
&&&&到底是年轻啊。
&&&&燕王妃叹一口气,拉了他的手,凝睇着他:“我与你父王夫妻一体,旁人污蔑诽谤你父王就如同在污蔑我,我怎么会不难过。可是烨儿你要知道,你是皇家子弟,身上背负的原本就比普通孩子多,不似民间的孩子,街头巷尾跟同龄的孩子们打一架,过后大不了不再来往。难道你以后还能不跟萧铄来往?”
&&&&萧烨想了想也不可能,纵不能当堂兄弟来往,可将来万一萧铄继了大位呢?他不还得跪倒在萧铄脚下称臣?
&&&&一想到此只觉屈辱上头,“萧铄气量狭小,自私多疑,难道他将来真的要继大位吗?”
&&&&理论上如此,太子妃所生的儿子自然是未来天子的人选。但是事实上这中间的几十年里,还得看萧铄有没有那个运气走到最后。东宫可不止太子妃一个生了儿子。
&&&&这种话,燕王妃自然不能跟儿子讨论,只能教导他:“只有忍常人所不能忍,做个气量恢宏之人。旁人无论如何诽谤,你自己心里清楚事实原委,知道你父王不是这样的人,那又有什么关系?”
&&&&萧烨慢慢垂下了脑袋,若有所思。
&&&&燕王在窗外听得妻儿这番话,唇边露出一抹苦笑。燕王妃如此教导萧烨,方是长久之道。他不是不知道燕王妃每次前往宫里请安,都或多或少的受到皇后的刁难,可是他无能为力,就连自己也要在皇后面前陪着小心。
&&&&人在绝对的地位权势相差甚远之时,除了蜇伏,还有别的什么办法呢?
&&&&等到晚饭之后,燕王留下儿子,考校他的功课,又查验他最近练功情况。
&&&&萧烨在母亲面前自然理直气壮,只觉得自己在为父亲打抱不平,可是当真触及到燕王那双一切都了然的眼眸之后,到底有几分羞愧难当,只觉得自己原本抱着打抱不平的心思,可是现在却似乎给燕王惹了个大麻烦。
&&&&东宫与燕王府本来就不合,他却又往这裂缝上浇了一瓮油,将来东宫即位,让燕王如何自处呢?万一东宫父子联手刁难燕王呢?
&&&&小小少年很烦恼。
&&&&他很怀念幽州单纯忙碌的日子,每日里除了读书就是出门玩乐,有一帮言听计从的小伙伴们,而且从来不必费心思量这么多利益相关的事情,直想的脑汁子疼。
&&&&燕王见儿子功课认真,压根没提他与萧铄打架的事情,害萧烨一晚上提心吊胆,生怕被他问起来。直到最后离开书房的时候,燕王才扶着儿子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你须记得,在没有对手强大之时,也只有忍耐一途。如果真要打败他,务必一击而中,让他没有翻身的余地!”
&&&&萧烨一愣,起先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眸中渐渐染上了笑意,语声是难得的轻快:“儿子记下了!”
&&&&“去吧!”
&&&&萧烨几乎是面上带笑从燕王书房里退了出来。
&&&&等到小平安再次在国子监见到萧烨,总觉得他有哪里不一样了,绕着他转了好几圈,“奇怪,世子哥哥怎么瞧着跟原来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眼下周围并没旁人,他原还叫世子殿下,被萧烨给纠正了过来:“这称呼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小平安笑了一下,又委屈道:“还不是我娘亲,说在外面不能再叫世子哥哥了,不合礼数,小心被别人听到,只能叫世子殿下。”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变,大家都在变。
&&&&只是,眼前的傻小子终究还是个小屁孩,到底还保有天真这项品质。
&&&&萧烨总觉得不知不觉间,他早不复当初的天真了。
&&&&他揉了一把小平安的脑袋:“没人的时候就这么叫吧,我爱听。”又叮嘱他,平日跟紧了国子监的先生们,尽量不要落单,就算落单也要防范皇长孙那拨人。
&&&&小平安狡黯一笑,带着孩童的简洁明了的思维方式丢下一句话:“我知道的,皇长孙跟世子哥哥不合,那我也跟他不合。如果有机会,我就揍他给世子哥哥出气。”
&&&&萧烨顿时被他这番小模样给逗乐了,原来腔子里的郁气也不知不觉散了。他这模样,可不是自己在宫学里打架时候的蛮牛模样,虽然义气感人,可到底不能解决问题,还会往以后的生活里埋下隐患。
&&&&到底是燕王妃的教导起了作用。
&&&&小平安年纪到底还小,他跟叮嘱弟弟一般小声教他:“你这小声板是揍不了他的。长安城啊,不流行动手,咱们往后得动脑子,动脑子知道不?”
&&&&这日他直接坐着马车回家去了,到家还问及夏芍药此事,愁绪满怀的抱着自己的大脑袋摇晃:“娘,我是不是不够聪明啊?想了一天也没想明白怎么动脑子才能整到皇长孙?”
&&&&将夏芍药吓了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