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买花的客人不少,内中也有亲戚在洛阳府当官,近日与长安来的权贵交好,也盼着能结一门贵亲,还有四处打听这次随驾来的贵女身份品格的,可不就传到了耳朵里。
&&&&从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晋王外孙女脑子有点毛病这事儿很快便传遍了,说的人言之凿凿,都道这话可不是别人传的,乃是她的亲兄长传的。
&&&&很多人不知道夏芍药与宁景兰之前的过节,只用眼睛看到宁景兰进了夏家铺子就砸了两盆花,张狂跋扈,其兄长代为致歉,表示要赔偿夏家的损失。
&&&&众人还道,他摊上个这样横冲直撞的傻妹妹,也算是可怜。
&&&&宁景兰还不知道外面的传言,回去之后就做了两日的恶梦,好不容易好些了,常氏在府里开宴,请了她新近结交的闺中密友。
&&&&哪知道帖子递过去了,这些未嫁的姑娘们全都找了托词不肯前来。
&&&&常氏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却也知道其中有古怪。那些女子的母亲前来赴宴,常氏问了几句都没探出究竟来,等到宴散了,将跟着宁景兰与宁景世的侍卫召来一问,这才知道了个大概。
&&&&原是宁家兄妹俩跑到夏家铺子里去,兄妹俩心思不同,这才出了岔子。
&&&&“我就知道,这一对兄妹俱是蠢货,旁人费尽了心机的打点,好歹别带累了我的名声,反是他们自己上赶着犯蠢!”哪有亲兄长在外人面前说自己妹妹傻的?
&&&&还有宁景世,连已婚妇人都不放过,南平郡主教养的好儿子!
&&&&被召来的护卫乃是晋王世子的心腹,对常氏素来也敬服,只吐露其一,见常氏都已经气的面色发青,考虑再三,总觉得与其瞒着倒不如及早说出来,只能期期艾艾将夏家少东的夫婿乃是镇北侯府嫡长子的事情倒了出来。
&&&&常氏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不是前些日子听说夏家少东的夫婿乃是招赘?我恍惚听说还改了姓的。”
&&&&——难道宁景行真的肯放弃亲娘以命相抵换来的嫡长子的名份?
&&&&那护卫起先还不大相信此事,后来自己私下探查,只为着在晋王世子面前好回话。一打听之下,连夏景行当初病卧道旁,差点露尸荒野的事情都打听了出来。
&&&&“据说侯府长公子乃是被夏少东所救,当时命悬一线。后来感激夏少东的救命之恩,这才入了夏家门。”
&&&&常氏想的可不似护卫这般简单。自来只听说过女子以身相许的,可没听说过男子被救,不但以身相许,还连祖宗姓氏也改了的。
&&&&若非不是被逼到了山穷山尽的地步,夏景行何至于就走到了如今这一步呢?
&&&&只不过这种事情,她一个做儿媳妇的,不好指责公公做事偏颇,只顾着护佑亲女,以及自己闺女生的孩子,把旁人母子往死路上逼。已经逼死了当娘的,后来是连儿子也不放过了。
&&&&等到晋王世子晚上回来,常氏也只能在世子面前叹息:“……怎么就不肯给旁人一条活路呢?”
&&&&晋王府的侍卫前去截杀夏景行,是得了晋王的手令的。
&&&&南平郡主求上门来,当爹的舍不得自家闺女受委屈,父女俩一心都想着斩草除根,便派了侍卫前去。
&&&&此事晋王世子未曾经手,原来也是不知道的,只是时日久了,他身边的护卫与晋王身边的护卫也有交好的,渐渐便露出了些端倪,他知道了便跟常氏叹了一回:“父王与大姐做的也太过了。”
&&&&夫妻俩虽不好插手,心里倒是不赞同南平郡主与晋王的行为。
&&&&晋王妃向来教养世子严苛,轮到常氏了,就连晋王世子也叮嘱妻子:“大姐让父王给惯的,养成了那样厉害的性子,也不见得过的好。咱们家小薇还是不要纵着了,让她懂事明理,别争强好胜,只以为有个强有力的娘家做靠山,就能随心所欲。”
&&&&常氏颇为赞同丈夫的话,在女儿的教养上很是上心。
&&&&如今夫妻二人得着了夏景行的消息,便不欲告诉晋王,“若是父王知道了,可不又多生一桩事端?”
&&&&“可若是表弟或者表妹露一句口风,父王还不是迟早要知道的。”
&&&&晋王世子安慰妻子:“说不定等父王知道了,他都已经跟着皇伯父下江南了。况且宁府长公子都已经改了姓,表明态度,与宁府撇清干系,何苦还要苦缠不放?说起来倒不是大公子与王府生事结怨,反是咱们府里的不是了。”
&&&&说多了都让人无地自容。
&&&&事实上,没过几日,晋王世子与常氏的担心便成了真。宁景兰承受不住心理压力,新结交的朋友最近都不再请她出去玩,宁景世又嫌弃她带出去闯祸,虽然对美人再起不了什么歪心思了,但宁景兰的行为也着实丢脸。
&&&&她再求了宁景世带她出去玩,便被宁景世给抢白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