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数摘掉,只留下一纯金扁方将发髻绾住,兰香上前给老夫人擦脸,与此同时似乎不经意的睇了眼她,嘴角是淡淡的笑。
&&&&梧桐屈膝向老夫人:“回老太太,玉姑娘来了。”
&&&&老夫人就缓缓回头,脸上本堆着融融笑意,那是一个长者该有的慈蔼,突然看见玉醐,老夫人满脸笑容倏忽消散,盯着玉醐左右打量,见她穿着件对襟夹袄,是非常普通的花色,头上只梳了个圆髻,辫子随意搭在肩头,一身不张扬的装束,只是那脸像从画上拓下来的,美的有些缥缈。
&&&&老夫人招手让她近前些,然后笑眯眯问:“你叫玉醐?”
&&&&玉醐嗯了声。
&&&&老夫人仍旧是笑容可掬:“是你帮着管家张罗婚礼呢。”
&&&&玉醐又嗯了声。
&&&&老夫人脸色一沉:“那个阿克敦也真是,府里这么多媳妇子,怎么好劳累你这远道而来的客人呢,行了这事你甭管了,好好的歇几天,实在闲的慌,就去厨房帮着洗洗碗筷。”
&&&&玉醐一愣。
&&&&老夫人却非常自然的表情,将带着金镯子的手一伸,接过丫头递上的烟袋,旁边的兰香顺手取了妆台上的灯火给点着了烟,老夫人猛劲吸几口,待那烟料燃得旺了,她先自吞云吐雾一阵,然后朝玉醐挥挥手:“你也累了,去吧,回去好好的歇着,吃穿用度哪里不好,尽管找阿克敦,不然找兰香也成,家里除了阿克敦,里里外外都是她帮我Cao持着。”
&&&&那烟雾飘向玉醐,她呛得想咳嗽,又怕失仪,拼命忍着,忙施礼告辞,转身而去。
&&&&老夫人忽然想起什么,喊她:“咱们将军府是有这么个规矩的,前头为办公差的地儿,女人家是不能过去的,你可记住了?”
&&&&玉醐忽然想起今个自己给巴毅送画的事……点头应是。
&&&&老夫人眉眼含笑道:“真是个伶俐的孩子。”
&&&&说完,起身送了她几步,发现烟袋里的烟料燃得微弱了,就将烟袋放在桌子上的烛火上烧,待烟料重新燃得旺起,她又开始吧唧吧唧的抽烟。
&&&&玉醐此时才明白上房为何诸多灯火,原来是为她抽烟方便所用,满屋子的烟味实在难闻,她转身离开回了自己的住处。
&&&&这一晚她却没有睡好,反复咀嚼老夫人的话,远以为离开摆脱了康熙的纠缠,离开蒙江那是非之地,来到吉林会一顺百顺呢,不料第一天就感觉将军府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好,至少老夫人似乎在防着自己什么。
&&&&悠然一叹,给璎珞听到,那丫头忙欠起身子问:“小姐你还没睡呢?”
&&&&玉醐闭着眼睛懒懒的:“你不也是。”
&&&&璎珞坐起披上棉袄:“奴婢是想起了往日之事,所以睡不着。”
&&&&玉醐轻声安慰她:“都过去了,想那么多作何呢,苦累自己。”
&&&&璎珞欲言又止,最后道:“小姐既然睡不着,奴婢陪小姐出去走走吧。”
&&&&初七翻了个身,咕哝一句:“天寒地冻的。”
&&&&璎珞用手指在虚空中戳了下她:“这都几月了,雪都化干净了,我来时看垂花门处那棵杏树已经含苞了。”
&&&&初七鼾声已起。
&&&&璎珞瘪嘴笑道:“贪吃贪睡,到底是你服侍小姐呢,还是小姐服侍你呢。”
&&&&初七鼾声如雷。
&&&&想起春暖花开巴毅即将成亲,玉醐突然间心思纷乱,喊璎珞:“走吧,溜达一圈说不定回来就困了。”
&&&&二人穿戴上了,出了房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人哪里还会困,反倒是更加Jing神了,就在廊上走了走,廊外无星无月天色如墨,廊内灯笼数盏照得通亮,二人走了一会子,说了几句闲话,突然有沙沙之声响起,幽幽的灯火映射下,无数银线落地。
&&&&“呀,下雨了!”璎珞惊喜的指着廊外,“先前见天Yin得厉害,还以为能下雪呢。”
&&&&今年的第一场雨,在乍暖还寒时候,在这让人无眠的夜晚,悄然而至,玉醐于廊上的美人靠坐了,望着那雨出神,突见一双牛皮掐金的靴子出现在视线里。
&&&&玉醐慢慢看上去,巴毅徐徐看过来。
&&&&“将军。”玉醐起身。
&&&&“你也没睡?”巴毅点头。
&&&&“嗯。”玉醐抓着辫梢拧来拧去。
&&&&“……”巴毅的目光比那灯火更幽暗。
&&&&璎珞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就寻了个由头回了房里。
&&&&廊上是玉醐,廊外是巴毅,彼此黯然相对,唯听细雨沙沙。
&&&&突然,巴毅脚尖点地飘然而跃至廊上,披着的斗篷鼓荡起来,如一朵祥云落在玉醐面前,那清冽的微香拂拂而来,玉醐瞬间感觉心里已然是春光无限,巴毅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