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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严姑姑的教导,还是洛妙姝自己的领悟,如今的洛妙姝并不如同过去一般,在头上插满了钗环,反而只挑了一对蝶恋花的累丝簪子,配着一条珍珠串子并耳坠,打扮得清清爽爽,便是洛娉妍见了,也是不住地点头,面儿上露出笑意来。
&&&&当然,周氏也好,洛妙姝也罢,谁也不在乎洛娉妍的笑意,甚至觉得那笑意格外的刺眼,谁也没有多理睬,便双双在丫鬟的扶持下上了马车往周府而去。
&&&&上了马车,看着洛妙姝一身的新衣,周氏的目光闪了闪,便扭头掀起一角窗帘看向外边儿的街景出神,也不知看街上的热闹,还是想着什么。
&&&&洛妙姝看着周氏那枯黄的脸,配着鸦青色宝相纹妆花缎儿,心中暗暗不屑,却并不表现出来。反而是将头靠在周氏尽是骨头的背脊上,状似激动地道:“可算是与母亲在一块儿了,过些日子等绯院建好,母亲便再不必过这等苦日子了。”
&&&&周氏背脊一僵,好半晌方才缓缓放松下来,女儿到底是长大了,还知道心疼自己了……
&&&&周氏红着眼眶拍了拍洛妙姝的手,望着车顶的承尘哽咽道:“咱们以后都会有好日子过的!”
&&&&晨霜早已亲自去周府送了礼,长长的礼单虽没什么贵重物品,却足以显示洛府以及洛娉妍的尊重,晨霜更是替洛娉妍解释道:“老夫人恕罪,老爷刚让我们大小姐学着执掌中馈,如今正是手忙脚乱的时候,实在是抽不出身儿过来赴宴。”
&&&&如此哲老夫人也好,或是如今周府的当家夫人灏夫人也罢,谁还能说一句洛娉妍的不是?但没了洛娉妍的堂会,到底是失了些意趣。
&&&&更何况这两年灏夫人早已看清形势,明白了长公主与锦乡侯府在京中的影响力,今儿的堂会,原就是为了替女儿与那洛娉妍拉进关系,谁知来的却只有周氏母女,顿时便也没了兴趣。
&&&&若非请柬早已送出,灏夫人甚至想要取消这次堂会。因此周氏母女抵达周府时,不仅灏夫人没有迎出来,更是只遣了个三等婆子在垂花门前候着。
&&&&洛妙姝扶着周氏下车,一见这等情形顿时冷哼一声儿,周氏却深吸了口气拍着洛妙姝的手,安抚道:“许是今儿人多,你大堂伯母被人绊住了也是有的。”
&&&&话虽如此,周氏到底还是对那婆子目露不善,冷冷地呵斥道:“你是死人吗?还不带路?”
&&&&说完便再不看那婆子一眼,自顾自地领着洛妙姝进了垂花门。可一路行去不仅路上丫鬟婆子极少,到了夕照亭更是发现,除了哲老夫人与灏夫人母女,竟是没有旁人!
&&&&直到此时,周氏的脸色顿时再也绷不住,一下子便Yin沉了下去,目光怨毒地盯着灏夫人,也不说话也不行礼,就那么直直地站在哲老夫人跟前儿。
&&&&哲老夫人皱了皱眉头,扫了灏夫人一眼,如何不知周氏如此乃是因着自己这个大儿媳的怠慢?此时却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四一三 传道
&&&&哲老夫人手中的金丝楠木的手杖往地上一杵,盯着周氏沉声喝问道:“你与你母亲也都是有诰命在身的,纵是你母亲没教你,难道如今你还不懂规矩?”
&&&&周氏闻言一个激灵,不甘的收回目光,朝着哲老夫人恭敬一礼,洛妙姝的礼数自是不会错上半分,在周氏行礼前,便已经屈膝行礼,此时周氏行礼了,洛妙姝不免笑道:“许久没见过堂外伯祖母,今日一见,堂外伯祖母还是这般Jing神。”
&&&&见洛妙姝较之以往知礼许多,哲老夫人脸上也缓缓露出笑意,朝她点了点头笑道:“好孩子快起来,自家人很不必多礼。”
&&&&周氏在洛妙姝的搀扶下刚刚站起身,闻言顿时瞪大了眼望向哲老夫人,暗道怎地方才就计较自己没有行礼的事儿了?可这话儿周氏如今聪明了,并不会说出来。
&&&&哲老夫人却是没有再理会周氏,将目光冷冷地转向灏夫人,吓得灏夫人心中也是一突,可到底掌家夫人有掌家夫人的底气,并没有躲闪哲老夫人的目光。
&&&&哲老夫人见此心中再次叹了口气,这个大儿媳妇当初也是Jing挑细选的,比起老二媳妇儿来却是差远了。若非老二外任内院没人打理,她说什么也不会让大儿媳妇掌家的。
&&&&哲老夫人收回目光,淡淡地吩咐道:“老大媳妇儿去瞧瞧午膳准备得怎么样了。”说完慈爱地对周落雪一笑,招手道:“落雪丫头领着你妹妹去玩儿吧,很不必拘在这儿陪我老婆子,这堂会你们年轻人也是不爱看的。”
&&&&灏夫人与周落雪自然明白,哲老夫人这是要打发了她们离去,便是洛妙姝也明白过来,只周氏这一两年不知是不是关傻了,差点说出,此时距离午膳尚早的话来。
&&&&幸而洛妙姝及时挽住她的胳膊,满是欢喜地道:“母亲最爱看这个,便在这儿陪着堂外伯祖母看堂会,女儿与落雪姐姐去园子里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