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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穿我的。”黑滋尔的衣服很干净,如同崭新。
&&&&他的衣物对陈溺来说,尺码有些大,也不是特别大,还算合身,在合身的基础上有些宽松。
&&&&黑滋尔:“你现在需要休息。”
&&&&他拽着陈溺,两人一起坐到床上。
&&&&陈溺原本也是想快些休息,可现在却觉得,心里有个疙瘩,在那个疙瘩没有消除之前,他没办法好好睡觉。
&&&&他横坐在黑滋尔的腿上,搂住对方的脖颈,额头抵在他的肩骨处,重复提起先前的问题:“你是不是什么也不管了?”
&&&&黑滋尔默然,隔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希望你可以信赖我,我也希望能够一手接管所有领你困惑的麻烦,可你不需要。”
&&&&陈溺矢口否认:“我需要。”提起昨天的事,他感到无力,心里拧巴着,“只是苏棠是当时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黑滋尔说:“为什么?你认为其他人能做到的事,我办不到吗?只要你开口,我也可以替你夺去那些人的性命。”
&&&&陈溺:“杀了他们做什么?我只是需要把诅咒转移。”
&&&&黑滋尔说:“但你完全没有和我商量过这件事,你试图挣脱我,想要我不干涉你,我照做了,你不满意吗?”
&&&&的确是不满意。
&&&&黑滋尔:“你信不过我。”
&&&&可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本性难改,又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做出改变。
&&&&晨间,伴随着喧杂吵嚷,陈溺缓缓睁开双眼。
&&&&昨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靠在黑滋尔肩头,听着他低缓的话语,就那么睡着了。
&&&&来时穿的唐装恢复了原有的整洁干净,回到了他的身上,想也知道是黑滋尔的手笔。
&&&&他醒来没多久,垫在他身下的男人就揽着他一起坐起身:“要出去看看吗?”
&&&&外面很吵,是很多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有人低声讨论,有人惊呼连连。
&&&&村落的小道上,遍地是断肢残臂,土壤也被染成了暗红色。
&&&&陈溺与黑滋尔出门后,瞧见一些人顺着那条血路在探索,便也跟上去一探究竟。
&&&&他们在枯乱的杂草堆中,发现了李善的上半身,连着头,
&&&&李善还活着,他躺在草堆里,双目的眼皮子被割掉,无法闭合。
&&&&“救我……救我……”
&&&&但没有人敢去碰他,在其他人看来,李善已经算不得是活人了。
&&&&接着他们又分别在不同的地方找到了李善的同伴与几位村民,他们和李善一样,手和腿被割下来,抛洒在村道上,光秃秃的身体上连着一个脑袋,没有眼皮。
&&&&惨绝人寰的场面令发现他们的人惊慌惊恐,下意识的以为,之所以这些人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触动了游戏里某一处死亡陷阱。
&&&&“我可以做到,我说过我可以帮你。”黑滋尔从后抱住了陈溺,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侧脸:“为什么不信?”
&&&&陈溺站在草堆旁,浑身发冷,又有些快意。
&&&&那股寒气顺着他的脊背往上游走,冻得他脑袋刺痛。
&&&&一些人拿着探究且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陈溺,昨天有很多人看到了他招来了一名鸟嘴医生,而李善与他的同伴们得罪过陈溺……
&&&&陈溺注意到李善的目光,他在害怕,他想要逃走,没有了眼皮的眼睛正看着……自己的身后。
&&&&杜宇闻寻过来:“陈溺,有空吗?有事想问你。”
&&&&“嗯。”陈溺点了下头,趁机挣开了黑滋尔的臂弯,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视线,“你先回屋里……帮忙准备一下早饭。”
&&&&他跟着杜宇闻走到了山林的入口处,那里没什么人。
&&&&来到箱井村的玩家皆目睹了昨日陈溺从山林里走出时的惨状,三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谁还敢靠近那地方?
&&&&杜宇闻侧目看着山林的入口,幽黑一片,日光无法渗透入其中。
&&&&他摘下香烟,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倒出一根,递到陈溺面前:“来一根?”
&&&&陈溺皱了下眉头,本是不怎么爱沾染烟酒,大概是近两日的糟心事过多,心里的烦闷生了作用,他接过了杜宇闻递来的香烟。
&&&&杜宇闻随手丢过去一只打火机:“你还没有和我们说过,你们在林子里发现了什么?是不是和游戏通关有关的线索?”
&&&&陈溺:“一座庙。”
&&&&杜宇闻说:“你们进去了?”
&&&&陈溺瞥了他一眼:“千黛进去了,被那些东西给拖进去的。”
&&&&他将昨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