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越发红烫,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问那么多!兴许哪天头发就掉了,总会长出来的,怎么是癞瘌头!”
&&&&他一般心虚时,声音就很大,百合伸手去拨他那一摄空余没有头发的地方,有些怀疑:
&&&&“还有些断裂的头发,有些地方受伤结疤了,倒像是扯去的。”她说完,张洪义显然又想挣扎,有过一回他要逃跑的经验了,这回他一动,百合伸手一巴掌就拍他脑袋上了:
&&&&“别动!”她喝斥完,张洪义果然傻呆呆愣着不敢动弹了,百合想了想,突然开口:“该不会是,那天你扯断了我的头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故意扯了一缕头发来赔我吧?”
&&&&张洪义原本就极为心虚,听到这话,就仿佛被百合戳中了痛处:“胡,胡说!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伤了你又不是故意的,我都道过歉了,你也打过我了,更何况我现在还让你玩我头发,我怎么会心虚?怎么会故意扯一缕头发,你不要胡说八道,否则,否则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干什么那么大声音,不是就不是了,心虚的人总是话特别多。”百合哼了一声,张洪义脸庞涨得更加紫红,他要跳起来,头发却被百合拉扯在手中,想到刚刚自己跳起身时将她也连累了摔倒时的情景,也不敢动了,但嘴里却不服气:“都说不是了,什么叫心虚的人总是话特别多?平时我的话就很多。”
&&&&他嘴里念念叨叨的,百合不理睬他,细心将头发梳齐了,有些地方毛燥的,甚至她手伸到一旁的水桶里沾shi,拿水将张洪义毛燥的头发抚平,她将张洪义的头发固定在头顶,末了从怀中拿出一块方巾来,这是张洪义之间裹头的青布方巾,百合先搓洗了这个,营州白天的太阳特别大,这么一小块巾布,早晨洗好,中午也就干了,她拿来包住张洪义的头,却想到他原本捆头的布绳因为百合嫌洗不出颜色,早扔一旁了,这会儿需要捆头的了,百合突然想起了那天张洪义送自己的那一条红色的头绳儿,她取了出来,在头发上绕了几圈儿,捆得牢牢实实了,末了还加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这才拍了拍张洪义脑袋,道了声:“好了。”
&&&&百合说这话时,张洪义还没第一时间反应得过来,等到她拍打自已脑袋了,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探头去看桶里自己的倒影。
&&&&原本他凶悍古铜色的大脸,此时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以往那些摸上去毛刺刺的硬发茬子也不见了,那方巾也是捆得十分规矩,印象中的他从来就没有收拾得这样齐整过。只是那红色的发绳儿配着他那凶悍的大脸,却显得有些违和,透出几滑稽可笑来,但张洪义却好像很喜欢,对着桶里的水照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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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 我的盖世英雄(十六)
&&&&当初张洪义父母早亡,为了活下来,他吃了不少的苦,营州这个人吃人的地方,稍软弱点儿,便有可能被人咬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他顾着结交兄弟,顾着凶悍纵恶,想着跟人学杀猪,想着怎么安生活下去混口饭吃,又何时会有那闲情逸致,斯条慢理的梳头?
&&&&印象中哪怕当初就是父母再世时,对他也没有这样细致过的,他是个男孩儿,父母为了生活奔波,也不会将他养得多么认真细心,以前的张洪义也并没有觉得那样的生活有何不好,可是现在有人替他洗头,有人替他梳发,动作那样温柔,说话那么好听,就连打在他脑袋上的动作力道手劲儿他都喜欢,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摸着自己头发傻笑,百合问他中午是不是跟兄弟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时也不说,他一整个下午哼着歌,直到吃饭时都在傻乐,百合也不理睬他,中午那会儿还Yin沉着个脸,下午就欢喜了,她收拾了碗筷,又烧了锅洗澡水忍着寒意将身体擦了,回房时就看到张洪义坐在床边,一会儿笑一会愁的,快睡了,他头发还捆得整整齐齐的,百合拢了拢衣裳,伸手过去要替他拆了,他还挺警惕的,一仰头,盯着百合防备的看:
&&&&“干什么?”张洪义感觉到百合的手目标是直奔自己的头,连忙伸手将自己那发髻护住了,一面倒下了被窝:“你不要再摸我头发了,摸乱了,明儿怎么见人?”
&&&&“说得好像你平时头发就齐整过似的,我将你头发拆了,明儿再捆上也就是了。”百合将搭在肩头的衣裳拉得更紧了些,张洪义听到这话,往床里更缩了些,不住摇头:“今日就不梳了,我睡觉又不像你似的不老实,不会乱的。赶紧睡你的,不要管我了。”百合好说歹说的,他也不肯将头发拆了,弄了好大半天。百合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想了想:“你该不会是不想要今日新梳上的头发被拆散,明天好出去给人看到炫耀吧?”
&&&&她的话一下子就像是说中了事实的真相一般,张洪义有些恼羞成怒:“关你什么事,到底睡不睡了。天都黑了,明天我还要早起呢!”
&&&&没想到他果然是这样想的,百合有些想笑,一般只有孩子在面对新鲜事物时,会有恋恋不舍的感情,张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