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人尽皆知。
&&&&这一众官员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心里都在暗暗揣测周帝的心思和决断,也好时刻把持风向,站对立场,以免惹来无端之祸。
&&&&“关于刑部天牢劫狱的案子,最近又闹出了新的风波,想必各位爱卿,都已经有所耳闻了吧?”
&&&&周帝眸色微转,没有直接质问太子,而是像将网撒向了大殿内的所有官员,其目的是想借此探一探底下这些人的口风和舆论导向。
&&&&然而这个时候,谁也不敢第一个走出来淌这趟浑水。
&&&&你若回答知道,那周帝必然会问及对此事的看法与态度,在这种局势尚未明朗的情况下,多说多错,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缄默。
&&&&可若就这么回答不知道,那又有装聋作哑,故意逃避之嫌。
&&&&毕竟官场不比战场,那些喜欢冲锋陷阵,一马当先的勇士,往往要比那些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世故之徒死得要快多了。
&&&&“诸位爱卿怎么都不说话了?”
&&&&周帝身子稍向前倾,见底下的官员或是左顾右盼,或是神色各异,在略显失望地摇摇头之后,便望向了离他距离最近的太子。
&&&&“太子,你说。”
&&&&太子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抵触之色,眼尾扫过站在对面面无表情的高珩,只能绷着脸色应声出列,躬身回话。
&&&&“父皇,既然此案父皇已经全权交由屠灵司负责审查,儿臣只盼能够早日真相大白,以正视听,将那些包藏祸心的jian佞之徒绳之以法,也好让父皇可以为之宽心。”
&&&&太子说着特地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高珩,眸中燃起一片恨意的火光,随即又低下了头。
&&&&他此番言论虽短,可比起唾沫横飞的辩解,却显然来得更加有力。
&&&&他深知自己昨日调动城防军时动静太大,纵使最后已经鸣金收兵,并无惹出祸事,却也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揣测和猜疑,认为他与此案有所瓜葛。
&&&&加上岑风又抢在前头向周帝说明案情,让他失了先机,此刻在周帝心中,自己已然不是置身事外的清白之身。
&&&&“如此甚好。”
&&&&周帝赞同地点点头,突然间眸色一凛,语气稍转严厉。
&&&&“那为何朕之前将此案交由大理寺时,你却要插手?”
&&&&“儿臣不敢。”
&&&&太子眉间一跳,没料到周帝会突然发问,忙躬下身子将头埋得更低了。
&&&&“你不敢?”周帝抬高音量,目光灼灼,“你既然不敢,为何要跑到大理寺私自带走人犯?还私自调动城防军大闹莅安侯府?”
&&&&还未等太子答话,周帝又仰起下巴,面带怒意地看向了他身后的官员。
&&&&“林康。”
&&&&“臣在。”
&&&&说话间,只见一名盔甲加身,面相英武,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从太子后方的队伍走出,眼中的不安之色稍纵即逝,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身为城防营统领,朕问你,这城防军到底是用来维护城内治安的,还是为给这些皇亲国戚任意调遣,随意使用的?”
&&&&“请陛下恕罪。”林康收紧两颊,抱拳请罪道,“臣也是听闻太子要在城中缉拿人犯,这才调遣了部分兵力为殿下所用,想要从旁协助一二。此番确实是臣疏于考虑,还请陛下责罚。”
&&&&听完林康既官方又敷衍的解释,周帝虽然点着头,脸上的怒意并未散去,相反还多了一抹古怪的神采,让人难以琢磨。
&&&&林康和太子表面上虽然无甚交集,但林康暗中支持太子,周帝也并非一无所知。
&&&&这二人如今一同站在面前,不说互相包庇,定然也不会实话实说。
&&&&周帝之所以语气凌厉地出言质问,只是想给其他各自站队结党的官员一个警示罢了。
&&&&“这犯人原本好好地关在大理寺天牢内,若不是太子你擅作主张将人带走,又何须多此一举派人缉拿?”
&&&&“父皇,儿臣也是担心有人图谋不轨,想要趁势作乱劫走人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不曾想竟还惊动了父皇。”
&&&&“你怎么知道有人要意图不轨?”周帝脸色一沉,眸光锋利如刀,“这件案子,不是大理寺在查吗?”
&&&&周帝的问题一针见血,问得太子登时哑口无言。
&&&&也就这一刻,太子猝然意识到,对于这件案子,自己由始至终都应该在暗处静观其变,而不该如此心急地参与其中。
&&&&他越是对此案表现得态度积极,就越会让周帝心中生疑。
&&&&正因为自己过于急功近利,想要趁势扳倒高珩,不曾想弄巧成拙,反而在无意中暴露了更多。
&&&&他